第31章 给你时间

李暮将脑后的枕竖起来了一些，没有直白地回答是与否，而是留有余地地假设：“如果我是的话呢？”

如果李暮真的是在思考宁悠的提议，那他应该像宁悠那样，列自己要抛弃的东西和面临的问题，然后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过选择这一步，谈论到了后面的问题。

“我只是在思考，悠悠。”李暮，“我当然愿意跟你去城市生活。”

宁悠翻了个，趴在李暮的膛上，直直地看着他问：“你是认真的吗？”

“我说真的，宁悠。”李暮收起不正经的表，看着怀里的人，“别回去了，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但好歹打消了回去的念。

放弃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去换来一个黑骑士，无论未来的他是庆幸今天的选择，还是为此到后悔，至少现在的他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我不需要你的分析。”宁悠。

但很显然，李暮觉得现实比心意更重要。

他知李暮说得有理，也知李暮比他理智，但这些他都不想听，他只想要李暮对他说一句“我也愿意”。

放弃他的工作，检仪的项目就这样半途而废；放弃他的社会地位，没有人再顾忌他宁家大少的份；放弃他的家财产，上最值钱的东西或许就只剩一张无限额的黑金信用卡——大概率会因为丢掉宁氏的份而被停掉。

父母会埋怨他任，同事会议论他傻，或许只有李朝会举起红酒杯，对他说一句“你比我想象中勇敢”，但多半也是带着嘲讽的语气。

“你说。”李暮。

宁悠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一些，他第一次在李暮面前掩饰心里的绪，扯一个违心的笑容：“只是换了一个环境而已，说到底还是我们两个啊。”

“或许这里的生活更适合我们。”李暮也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我们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也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如果回到城市，还得重新磨合生活习惯。”

“客观上来说，城市的环境更复杂——”

听到这里，宁悠的耐心消耗殆尽，他从李暮的膛上爬起来，用手撑着上半，脸上没有任何表。

但他忘记了一个前提，是宁悠先表示愿意抛开一切，才有他接来的这些分析。

李暮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连忙坐起来：“悠悠，我只是在分析……”

尽李暮的表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宁悠还是想确认清楚，因为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

无论今后两人在哪里生活，宁悠觉得这都是心意相通之后再去探讨的问题。可能有人牺牲大，可能有人牺牲小，只要明白对方的心意，这些都可以行平衡。

喜的人就在边，小木屋里温如，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加舒适惬意。

“你愿意跟我去城市生活吗？”宁悠问。

而他自己却没有表态。

他的父母不会同意他隐居山林，因此留在小木屋里，就等于放弃城市里所有的一切。

李暮显然不怎么相信宁悠会如此轻易地作决定。

“我愿意。”宁悠。

他还是和之前讨论文明和环保时一样，冷静又理智地分析两人在哪里生活更合适。就如他所说，如果两人要抛开一切，定地在一起，那的确城市充满太多诱惑，山林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这不是思考。”宁悠，“你是在犹豫。”

应该是平等的，没有人有义务牺牲自己。宁悠愿意全力以赴的前提是，李暮也同样对他全力以赴。

如果是的话，那宁悠就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因为一句“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所有”，并不是解决两人问题的最优解。这更像是事后的话，说来只是为了让对方开心，而不能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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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愿意。”宁悠没心儿地笑了笑，不似李暮那般神严肃，“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确定？”李暮有些诧异，“我收回‘如果’两个字，我现在就让你留在我边，你真的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