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崇拜地看向他，乌溜溜的大睛扑闪汪汪的光泽，让周东想到了七八月份藤上被雨洗刷过的紫，晶莹剔透又珠挂。

周东一向没什么耐心在讨厌的人上，不客气撵人，“你是自己，还是我叫人来帮你？”

来的时候胜券在握，走的时候灰土脸，刘小翠了办公楼，脑袋还乎乎地反应不过来，怎么会？他怎么会如此沉得住气，难不成他的病好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病是那么好治的？

“哥哥，我们办公室段小莲昨天跟我借钱来着。”

周东反应迅速，不动声把书本儿到小腹。姜甜摸到了，顺手扔了去……

不是前世那讨好似地合，而是发自心地愿意与他亲密。

“嗯，然后呢？”

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好过。

“我是这儿的副厂李国栋。”

刘小翠目光闪烁，周东刚才那话不光让她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也让她清醒地认识到那个男人是真讨厌她。

男人丑可比女人丑好玩儿多了。他倒要看看，这事儿去，周东还有没有脸在棉纺厂继续呆去。

周东有恃无恐，“嘴在你上，用不着特意过来和我打声招呼。”

刘小翠一脸风了棉纺厂大院儿，不费灰之力白得三百块钱，还有人愿意替自己力恶心周东一，一举两得。

周东一只手捧着书，一只手不时摸摸她，小耳朵。姜甜手里拿着本大众文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就聊起单位的事儿。

继而他又想到周东那滴滴的小对象竟然在守活寡，不免心思漾起来。

“我听单位里人说她老公是赌徒，输光了钱就找她要，不给就对她拳打脚踢，有一次我还亲看见她胳膊上被鞭的痕迹，我也不知借给她是害她还是帮她，她以后会不会继续找我借，就跟她说我们家的钱都是你着，我得跟你申请一。”

周东笑了，书本放，把姜甜往上抱了抱，低在她鼻尖儿亲了一，“乖。”

姜甜：“都是女人，我其实想帮帮她，但又觉得是人家的家务事，何况她有两个孩了，就更复杂了。”

“救一个不知自救的人，非但帮不上她，还有可能把你自己陷未知的麻烦，何况人家亲生父母都不，那里到你心。——她要借钱，你便意思的给她一些，也不指望她还，只是看在同事关系上给她一个台阶，一个尊重。”

刘小翠心思突然活泛开来，无事献殷勤，她可没傻到相信他说帮助她的鬼话，不过副厂么……

李国栋一脸为民主的慷慨，“这位女同志，我看你从周东办公室哭着跑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不要怕，在棉纺厂他还不能一手遮天，说来，我帮你讨回公。”

她失魂落魄往前走着，突然被人拦住去路。

想到李国栋把钱到她手上时，趁机摸了两把，她的想法顿时多了起来。

姜甜：“哥哥的意思是——”

周东：“宝贝你得很好。你也说了，段晓莲被家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么时间她有向任何人求助过吗？还有，连你们单位的人都知了，她的父母兄弟妹会不知？为什么全都保持了沉默？”

周东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温声：

李国栋一听说前的女人是周东的前妻，又见她穿着寒酸，一陈世抛妻弃的戏码逐渐在他脑里成形，他就说嘛，周东这样的抢手货怎么二十七八了才结婚，对象还是个小他那么多的。

他锐地觉到这里面大有文章可，不过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便邀请刘小翠到自家坐坐。

小翠被周东的刻薄得不上气儿，忍不住失声叫：“周东，你别我把你不行的事儿抖搂去。”

刘小翠还想说什么，对上周东一张沉的脸，噤住了。

送走刘小翠，李国栋简直想仰天笑，周东竟然不行？周东他居然不行！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周东忍不住有些动，手开始不规矩地摸上她又细腻的小肚，姜甜也不推开她，搂着他脖咯咯笑。

周东不路牌，刘小翠懵了，他这啥意思，男人不都最在意这个吗？

两人胡闹了一会儿，姜甜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的，以为是书本硌到了自己，意识伸手去拨拉开。

周末，午后的光慵懒舒适，周东在台上了一个竹制躺椅，这会儿放松地躺在上面看书，姜甜窝在他怀里像是一只眷恋主人的小猫。

刘小翠：“你是——？”

“原来是李厂，李厂你好，我是周东前妻刘小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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