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脸刹那白了白。

清宁想了想，她现在既不缺钱也不缺荣华，郎君和娘更是不缺，实在是脑了才会和这玩意儿说话，便又假装听不见了。

不等对方说话，她又开，“是琅琊谢，真巧了，赫赫有名的瑛娘正是家姊，我们弟两得相像，也不知你敢不敢在家姊面前说一声我小白脸？”

清宁又一香片茶，“你随意。”

莺莺一首《莫愁乐》弹的疲懒又困倦，清宁不知不觉睡过去，还了一个梦。

清宁十六岁时量不足，面容又白，睛又大，别人说她小白脸倒不是埋汰她，而是实话实话。

四皇狡黠地，“是陪着阿勉来的。”阿勉正是站在他旁背锅的冷面少年。

那唠叨的声音说，“荣华富贵的机缘，当大女主还是享受三六院的男，随你挑选。”

清宁笑着看了他一，“您来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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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宁不说话，四皇讽刺，“你家里人是不是都你这小白脸的样？”

清宁被它勾起一兴趣，问它，“什么机缘？”

脑中音这时悠悠叹了气，“怎么不拦住他？若是好了，我们还会送你大机缘。”

她示意莺莺坐了，自己随手抓着桌案上一叠荷酥吃起来。

莺莺住在二楼，她的房间又整洁又净，常年有香香的气味，故而十分得清宁喜。

她这笔墨不通的人并不是真正来听曲的，倒在女香的绣床上就枕着胳膊睡。莺莺聪明地不去打扰她，静静在桌旁拨琴曲。

他们这些纨绔弟很少有不逛楼的，不是好，只是为了消遣而已，落到别人中也得一桩风雅事。但四皇对谢玉瑛求心切，不辨真假，神变得有些仓皇。

清宁问她，“刚才那位爷是不是常来？”

莺莺笑着说，“他不怎么来的，他看不上婢，婢也看不上他，他这小孩哪有您风雅幽默？”

四皇和她夫妻关系不好她也无法，谢家败落，但落魄的元家依旧不能没有谢家，谢家既然在她清宁手里，他们是绑在一起的蚂蚱，谁都不能抛弃谁。

其实上辈她就知四皇和大姑娘之间的勾当，但那会儿谢家已败，她忙于理谢家，重新整顿家中，无暇顾及其他。

接着又，“我也没这么狠心，只要你把谢家还给我，我就放过你。”

清宁抬眸看他，大姑娘就是房嫡女谢玉瑛，若她记得不错，这时候四皇正暗恋着谢玉瑛，时常拿些稀奇玩意儿讨好她，不过现在谢玉瑛追求者甚多，不缺他四皇一个，他们的缘分要到后来清宁嫁给四皇之后。

四皇被吓了一，看了地上的碎渣不敢说话。

梦里看见四皇提着一把剑刺穿她，可是她没有死。

清宁私以为这是两厢愿又心照不宣的事，直到大姑娘大着肚找上门。

四皇问，“你为何没死？”

大姑娘哭着，“我谢家鸣钟鼎，积代衣缨，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是哪来的蛇蝎妇人，居然这么狠的心？”

大姑娘怀之后依旧不减貌，当年的谢崔双姝绝非浪得虚名，上着玉簪并步摇，一华贵的绣金纹衣，比每天埋于后琐事熬红了睛的清宁不知了多少。

清宁微微一笑，“你只知我姓谢，可知我是哪家谢？”

四皇撑着，“原来是谢公，久仰。”

莺莺温温柔柔问她，“公要听什么曲儿？”

清宁又慢悠悠，“你可以这么说，端看别人信不信。”

可是谢家财富大半已被清宁卖给施家，怎么找得第二个谢家？清宁断然拒绝她。

清宁不置可否，她今年也才十六岁呢，如果说他是小孩，她也不逞多让。

等四皇和崔勉走后，莺莺才从帘幕中转来。

清宁从袖里摸扇打开摇了摇，“家姊最讨厌逛楼的人。”

梁。

但清宁是个实诚人，扮作男时最恨这话，提着鞭在桌案上，把红木桌了个粉碎，又一卷缠上了对方脖。

然而这就了事儿，大姑娘肚里四皇那个唯一的孩在那个雨天胎，虽然大姑娘勉保一条命，但四皇自此以后没和她说过半句话。

“这是陛唯一的血脉，你说如何？”这是她让位。

清宁那时候自顾不暇，又记恨他们谢家人匆匆送她时没有半恩，心中没有怜惜，直接派人把大姑娘请皇。

四皇不甘心看了清宁一，转走了。

四皇嘴，“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