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似锦敛了敛笑意，神无端认真了几分，在小吏微略惶恐的神举起手里的腰牌，“陈熠说过，我拿着它来廷尉署，你们务必招待周全，且我还是郡主，你想好了再回话。”

小吏汗，郁结叹：“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陛登基那几年，朝野动混，陛为巩固朝政，令清除了许多异臣，有放的，有抄家的，甚至还有夷三族、诛九族。”

门外的小吏闻声赶来，担忧问：“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说来右侍郎还真是个倒霉差事。

翟似锦微颔首，放手里的册，直接朝那排摆放着无数陈年卷宗的架迈步走去。

翟似锦站在木架前, 隔着面前厚实的一层灰尘, 挨着卷宗边角上的布签一个个查看，遇到刚才小吏提到过的有关黄御史被牵连的事件，就把卷宗来，全摆在一旁的空桌上。

翟似锦微挑眉，：“为何不说了。”

？”

张承衍微微屏住呼，“我吓到郡主了？”

“那时候黄御史因是先帝心腹，自陛登基之后，他在朝中也颇有威望。这人嘛，权力大了，总有私心的时候，据说那些被他弹劾检举的官员里，有些本没有罪过，只是被黄御史的私心连累，好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翟似锦不小心推翻一排木架，砰地一声, 架上的卷宗掉落散在地上，万幸架之间离得远，只倒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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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朝中那些有有脸的大人们，说起那些事也是闻之变，叹世事无常，如今京城大多的勋贵们皆是经历过腥风血雨才存活来的。

小吏想了想，又：“近些年他倒是安分，朝中陛治理有方，并不曾发生过什么大事，就是陛登基的那几年，这位黄御史弹劾了许多先帝留来的旧臣……”

约莫是说到什么不太好的事，小吏突然停来，觑了翟似锦的脸，不知该不该说去。

上上任, 因朝局特殊，挪动公账被令满门抄斩。上任那个, 因为贪墨案锒铛狱，在红梅林被陈熠当场诛杀，死相难看。

翟似锦问，“宁元年到宁五年的卷宗在哪边？”

半个时辰后，她将宁元年里廷尉署经手过的案件卷宗找来半数，拆封一一查看, 又费了半个时辰。

直至她翻开关于上上任右侍郎的卷宗, 一家数百人，被满门抄斩, 无一活。原因是他挪动公账, 接济外敌。

听完这些，翟似锦直觉陈熠便是为黄御史在朝政更迭期间陷害的人家来的。

翟似锦看得迷, 继续翻找与侍郎有关的卷宗信息, 不曾注意到后有个人已经站了许久。

她转想再去翻找别的卷宗, 乍然瞧见一个黑影站在面前, 吓得赶扶住架，差忍不住咙里快要溢的尖叫。

她捂住急速动的，凝神看向张承衍，“你觉得呢？”

小吏伸手指了指左侧那排木架，“那边便是。”

小吏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声音更加细弱，“敢问郡主，您为何会关心这事？”

☆、。

翟似锦掩着鼻以免呛

张承衍帮她挥了挥书架倒地时激起的灰尘，示意她到净的地方去说话。

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宁元年那些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