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我就是永远走不到那个木门前……细雨瓢泼起来，在雨的淅淅

沥沥声中，一阵沉重的女人息声传到我的耳中，我不顾一切地追赶着房，忽

然被一截树似的东西绊倒了……」——父亲日记记录片段。

「……借着闪电一瞬间带来的光亮，我看见那敞开的门里面海霞和

『什么相拥着的』她的。我继续追赶着房，可是我看不清脚的路

……又一个闪电划过。我看见海霞和什么重叠翻在一起的影像，和应该是她发

来的沉重的息声……」——父亲日记记录片段。

「……我睛，又是午夜这个时候，门竟是海霞的拖鞋。她赤脚走

去了？我知她去了那里……那是什么东西啊？趴在赤的海霞上……

海霞的右肩被这个东西咬了一，她一尖叫了起来。海霞在我的怀里从不

叫啊……海霞翻过，她的一条跨坐在那个东西上，海霞和我在床上从没有用

过这样的姿势。这个姿势看起来非常别扭。海霞的脸却从来没有这样过，如此地

沉醉、非常享受地闭着睛……孩童一样的脑袋贴在她的双间……在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那个孩童的脸上有一对奇大无比的墨蓝的睛！不，那不应该算是

睛，那是『安』（想不到符合的词）在一个小脑袋上的两个极不成比例的凸的

。里没有瞳孔，没有白，也没有珠。是的，什么都没有，就是两个

墨蓝的耳。」——父亲日记记录片段。

（十二）

父亲的记事就写到那两个墨蓝凸的，然后就再无文。看记事标注

的日期，是父亲猝死前一天写的。而父亲猝死后，没过24小时，母亲也追随着

父亲的脚步——猝死。

「猝死」是公安门给的验尸报告。属于自然死亡的一。

而现在这个世界上，终于还是有一个人知了他们死亡的真相。而且可能是

唯一一个知真相的人。梦绮第一次为自己的父母留了泪。

梦绮对着镜，扔掉了自己上最后的一件衣——那条贴。然后试

着穿上一件竖条浅蓝与莹白相间的旗袍。旗袍的样式老旧，而且穿在梦绮的上

显得有些宽大，并不合她的。可她就是执拗地把旗袍穿在自己的上。

推开门，这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她向着目的地走去，脚步轻盈地来到父

亲曾经说起的，那像活着的，会像人一样行走的房前面。她自己也经常光顾的

地方。

「如果你需要我，请把门打开。」梦绮站在破败的土瓦房闭的木门前说。

过了好一会儿，梦绮才听到一个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说：「……这是……

你母亲的衣服……看来你知的已经不少……还有需要我补充给你知的什么吗？」

「你是人类吗？」

「……我自己也不清楚……还有问题吗？」

「你只能在夜晚侵犯女人吗？」

「……我只是越来越不能适应光的光明了……不过现在，我可能已经彻

底……为了你的母亲…还有你！」

「因为母亲？还有我？」

「……那些见不到你们的夜晚……会让我而走险……那些光明到我……

疼痛就会在我的眶里炸开，穿透我的颅骨……这痛对我而言就是一病毒，

它会瞬间在我的脑袋里生须……每一次它都试图吞噬我的整个颅，并且

在很很的时间……都没有办法让它消失……它会腐蚀的沿着我

的血，灼烧到我的心……」

「可你依然还没有死！」

「……你认为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