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沅瑾也没再说，那东西一时半会她是真学不会，可她一定要叫他吃上一回。

她向来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所有人待她的好，从未想过去回报些什么。

可褚沅瑾实在想不今年该送些什么，照往年来看，凡是自个儿送的，她便没有不喜的。

真正喜的是什么呢？

于褚沅瑾而言，她是自己全心信任的辈，应是要好好为她备礼的。

后来仁显去世，她接替了皇后之位，封号元惠，同褚沅瑾兄妹也丝毫没有疏远。

这般想着，便顺着他：“那好吧。”

两妹非但未生嫌隙，反而往来甚密，愈发好。

遇见的婢女纷纷规矩地低不敢多看，在二人远去后又不免了然地相视一笑，继而聊上那么几句，当谈资。

元惠皇后同仁显皇后是自小到大的手帕，仁显自圣人还是太时便嫁与其为妻，圣人登基后她便自然而然坐上了皇后的位。

仁显知元惠不皇帝，她是被绑在这的可怜人。可元惠的心上人早便亡命沙场，她虽不皇帝，却也再无其他意中人，于她而言，嫁谁都是一样。

她确实是个被坏了的人。

她眉依旧蹙着，看向他的时候带着莫名的依赖，叫男人心塌。

“你说，皇后生辰，我该送什么给她？”

褚沅瑾看着沈空，凑近了他问：“真不要么？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说不定我就怠惰了，再也提不起兴致这东西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说着突然又想起不久后皇后的寿辰，她还尚未备好贺礼，一时间有些发愁。

沈空便这样抱着她，走过了膳房通往嘉宜院的小路上，幽雅的槐香扑鼻而来，空气中满满沁着丝丝缕缕的甜。

也正是因为这般，褚沅瑾才有些纠结，不知仅作为皇后自己而言，到底喜些什么。

大抵是你吧。

“你送什么她都喜。”他似乎并不觉着这是什么难题。

褚沅瑾知沈空并非在敷衍她，实在是确实如此。

他愿她一生怠惰，给他些用武之地。

自她阿娘仁显皇后去世后，元惠皇后待她视如己，有什么好的都会想着给她送上一份。

“可是，”她眉蹙得更，愁意几乎要溢来，“可是她真正喜的是什么呢？”

设地为他人着想，是她需要去好好学习的东西。

这样从来都是享乐至上的人乍想转变实施起来实在有些困难，沈空越是同她说她反而愈是觉着需要。

也算是为人母了。

在这里至少还有仁显陪她，也不算孤寂。

无论是对将她大的亲人，还是围绕她左右百般包容的朋友，抑或是将她捧在心上一载又一载的沈空。

沈空看着，将她连人带椅拉到自己边来，拭去她角沾上的一丁饭渣，褚沅瑾这才惊醒一般看向他。

她想这些想得有些神，两弯细眉微微蹙着，极为苦恼的样。

“怎么了？”

元惠曾有过一个孩，只是那孩未能成功来到这世上。她待仁显所的太褚景修视如己，后来有了褚沅瑾，她更是同仁显一起给她亲手衣了许多玩意儿，将心血尽数倾在了这两兄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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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空让她开始反思，她突然便觉着，自个儿这十九年来活得确实过于自我。

秋书很快便帮褚沅瑾换好了衣裳，忙活了这么一大上午，也到了用膳的。

而元惠则是圣人登了基后的，其家世显耀，初便了皇贵妃。

“不后悔，”沈空牵着她到圆桌旁坐，拿起褚沅瑾面前小碗为她布菜，“你不需要那些。”

总归是来日方，不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