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着此刻边都是她所划定的自己人还是旁的什么，她毫无戒备，就连于渊也忍不住晃了晃神，侧低去看她。

褚沅瑾分明记得，从前阿渊虽说不上多认可她和沈空在一起，却也未曾像现在这般说过他不好。

“不然怎么得上公主。”于渊又不死心地补上一句。

“罢了，”褚沅瑾，也不知是真还是假意，竟为沈空着想了起来，“王文远犯的那些事儿，据东律例虽不致死，也够放个半辈了。我这儿皆有罪证，他虚，杖刑时撑不住被打死也是合理的。更何况，他可是差儿伤了本公主。”

沈空不回她，她也不觉尴尬，只同他摆了摆手，边走边一步一回地看他，朝他喊：“回切莫再将我关在门外了啊！”

“……”

他哪里肯放段，去这肮脏事。

“你为何不愿我同他和好？”

他就知。

可褚沅瑾要的绝不是手起刀落，王文远那样的人渣，他因一己之坏了多少女的清白？

“和从前一样……”褚沅瑾顿了顿，似是真的在回想从前是什么样儿，不禁蹙了蹙眉，无趣，“那还有什么意思？”

于渊直到回了府气都没消。

恐怕他这事儿时便是连都不曾眨一，一番待之后手起刀落，心中一丝波澜都不会有。

于渊被噎住，少年眉锁，舒了一气：“公主可别忘了之前说过什么，好不吃回草，这才几天就不记得了？”

她过了方才的话题，从于渊后探了个脑袋。

见褚沅瑾本没发现他生气，于渊忍不住怪气：“没想到沈将军竟也能有今天，咸鱼翻都不带他这么翻的。”

叫她来说，那人就是阉上个千百次都不足够，怎能直接杀了？

褚沅瑾挑了挑眉，从于渊后走来，“死了？他可是褚景同的左膀右臂，礼侍郎的亲儿，你说杀便给杀了，就不怕……”

于渊忽而烦躁地抬手打在那蔷薇上，霎时间洒洒而落，像少年细碎懵懂的心思，宁愿将其尽数打散，也永远羞于启齿。

“王文远还活着么？”褚沅瑾问。

说到这儿她倒是自己噤了声。

可于那些女而言，那是一辈。

他倒是没什么，照旧活得风生起，凭着老天赐的那短小武为非作歹。

半晌才幽幽回：“他如今心早已不在公主上，言行这般张狂，显然没将公主放在里。叫阿渊说，先不求他待您比之从前好上多少，可至少也得和从前持平才行。”

“唉，”说着她又叹了气，“若他没死透，还想叫你将人送到我府上呢！”

这人嘴里的话真是一句都信不得。这“理”总在她上，不过全是歪理。

是大亏。

“可本公主是么？”褚沅瑾面不改。

他们穿着同系的衣裳，褚沅瑾量挑，发与少年线齐平，此刻古灵怪歪从他上臂探过来，二人看起来竟是极为相。

可人死都死了，也没旁的法。她是真的忘了，落沈空手中虽会死相难看，可以他的，再狠也没有去剪人命的兴致。

少年睫微颤了颤，而后缓缓垂，耳跃上一抹极不明显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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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起角，朝沈空灿然一笑，两颗尖尖的虎牙，“毕竟你也是为了我嘛。”

“咸鱼翻？”褚沅瑾没想过这词还能用到沈空那般矜贵的人上，笑着瞥了他一，调侃，“你方才当着他面怎么不说？”

这般生动鲜活的样，有多久没见过了？

第9章 是为你

沈空会怕什么？这人是个连死都不怕的疯，还会怕树敌惹来麻烦？

先前还一本正经地同他分析利弊，说什么受益者是谁。如今呢？分明便是被迷了，竟还找了个堂而皇之的借敷衍他，为一国公主的骄傲都不要了。

他们此时正穿过公主府的小园，粉白的蔷薇开在手边，一朵朵绽放得烈鲜活。

好不吃回草，是这个理儿没错。

大概，还是自褚景修薨逝之后罢。

沈空颌绷了绷，漠然将目光移开，不再看这扎的一幕。而后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