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熟人嘛，晓得哪里是屋，哪里有索梭噻。”剃匠是老江湖了，不是白给的。

“是磨西面的人，你说他是来收哪几家租的？”乐仙童瞪着睛问红嫂。

“海螺沟的竹麻场、药材铺，还有勒个茶馆。勒个茶馆过去不叫老坎茶楼，叫何家茶馆噻，勒些事是他摆龙门阵时说的。”女人极力证明着自己没有说谎。

乐警官望了一柜台里的茶倌，他正憨厚地冲这边微笑呢，“是秦中举收租收急喽，着店主铤而走险吗？”

神父张地在前划着十字，“耶稣基督，宽恕他的罪过吧。我的天，那个凶手本来是没打算杀人的，应该是谈不拢了起了歹念儿，找到索梭勒死了客人，他是一时冲动啊。”

“对，彭神父说的有理哦，凶手事先没得预备刀或索梭，并不打算行凶嘛。”文摆同意神父的分析，他注意到警察在看茶倌，“乐警官，你怀疑严老坎嘛？打死我都不信噻，他杀个都不敢嘛，这间铺是他大价钱盘来的。依我看，凶手不是冲着租去的哟，哪是冲着啥杀人喃？说来说去，你们家的系最大嘛，是为了保护幺妹哈。”他这么一盖棺定论，使凌的猜测集中到姜威成夫妇上。

看来只有一个靠谱的结论了，李远钦不耐烦地命令：“斗、撅嘴，先把他们三个押到保公所关起来，豁完酒我要慢慢地审问，不信他们不招供。”他把油灯用那块布包裹好，攥在手里得意地说，“这个证先放在本队这里，可不能丢咾，一百万个大洋哟，摸着豆是安逸。”他笑眯眯地瞅着刘庆东。

“我猜这个油灯就是租，是秦中举低价收购的，准备带回成都挣上一笔，可惜天不随人愿啊。”刘三哥说心中的想法，两个老也一个劲地称是。

“哦豁！勒个宝贝放在桌七年咾，是视而不见，当个不值几文钱的破烂货。害得老找来找去像个瞎，说是乡老坎没得错，上的苕气打不脱呦。”气得胡尚彪直拍大。

“豁好咾，壳睡来咾，老要找个地方睡告告。昨天晚上一夜莫合，闹得太凶咾。”李远钦打着哈欠张罗着要走。

乐仙童打着饱嗝也要离开，“我也喝多咾，趁着天亮去竹麻场看一哈，也许那里藏着没有痊愈的伤员呢。我查过咾，勒个熊世富是个治外伤的名医，是共军首当其冲的人选。李队，给我派几个帮手呗，我先谢谢咾。”

“不存在，你一个人去我咋放心嘛，你要好多我派好多哦。”保安队支队心大好，满答应着。

“算球了，啥公事急着办呦？归民党没得你们豆解散咾？”保阻拦着死活不答应，“你俩莫走嘛，今天没耍兴勒哈。换个地方耍嘛，金妹的材好霸哦，嘴甜得赛过蜂，我们三个去她家豁酒，摆龙门阵，是死人咾。”

“要得，豁完酒，睡到弯弯挂在树颠颠儿上，亮堂得不摆咾，左手抱着我的百万大洋，右手搂着乖妹，还可以啃个兔脑壳，勒样简直甜喃。”李队畅想着，觉得整个人都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