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连枝觉得冷，朝火盆离近了。

从乡回镇上要先走到公路上拦车，但车次不定。一般开这车的都是本地人，司机喜打牌，人多了才走，人少就一直等着，所以能不能赶上得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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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以后，租车司机问他去哪里。

“我就是希望你能多考虑考虑你，还有我们。”连枝鼻有些，说话的时候鼻音重：“你总告诉我赚钱多么不容易，是，这么冷的天还要来摆摊，真的太不容易了。所以拿这些辛苦攒来的钱给舅舅还债的时候，也考虑考虑吧。别再有次了。真的。”

一个饼八块钱，三万块钱，要卖好多天，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夜。

这话直心窝窝，连母半晌没搭话。

鬼使神差地，他在微信上问连枝的家乡是哪里。

“没事。”祝丞结说：“我不急，能去就好。”

可舅舅应该是不会再谅到这份辛苦了。

除夕前夜，祝丞结又回了一趟青城。此行目的有二，一是去看看他母亲，大年三十本就是祭祖的日；二嘛，自然是找连枝。

现在乡只剩破旧的老屋，倒是因为连父被安葬在乡，每年除夕前，连母都会带她回来烧纸钱。

司机在后视镜里斜了祝丞结一，“安镇？开车过去可能得五十分钟。”

连枝想起小时候，有记忆以来吃到的第一朵棉糖是舅舅买给她的；半夜生病而爸爸不在家时，是舅舅冒着雨骑自行车送她去诊所；哦，还有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洋娃娃，好像也是舅舅打牌赢了钱送给她的生日礼。

“我们大概傍晚能回来，那……我到时候联系你？”连枝低声询问。

“可是你这样明明就是在纵容他。”连枝没有看她，而是盯着那火苗，“现在是法治社会，要债的要是把他坏了，更没法要到钱了。可你帮他还了钱，他能什么记？次他还是会去赌，甚至赌的时候还会想，反正还有一个帮我兜底的。”

祝丞结愣了一，当时外面着小雨，天空灰蒙蒙，地上漉漉。

村里没什么人，家家都是很久没人住的迹象。大多数人都去了镇上或者更远的地方，乡通闭，留不住人。

祝丞结几乎每天都会和连枝联系，偶然几天因为忙没有像往常一样联系她，连枝也会主动发来消息。

那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啊，只能说好。

祝丞结抬叫了辆租车，坐车里，他的眉还皱着。

“对不起呀，”连枝委屈又失落，“今天跟妈妈回乡祭祖了，你已经到青城了吗？”

总算有步。

连枝的老家还在安镇乡。上小学以前，她都生活在那里。后来父母到青城工作，她也被接来青城。

等忙完事看到她的信息，他无疑是开心的。

祭了祖，放了鞭炮，两人这才山。

山上的路都布满了枯草。连母在前面开路，连枝提着和饼袋跟上。

饼很快就好了，连母把袋递过去，了谢，叮嘱两位慢走。

“安镇。”祝丞结放手机，报了目的地。

*

有时候连枝都会怀疑，当初那个舅舅和现在这个舅舅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陌生，变得无耻，变得嗜赌如命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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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跑途的生意，司机当然是开心，连忙应，朝安镇驶去。

抱歉啊，久等了！orz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快到除夕。

他本想给连枝一个惊喜，没提前告诉她自己要回青城，结果不凑巧，从墓园来，给连枝打电话，才从对方中知她回了乡。

有对侣过来买饼，连母站起来，熟练地抹面敲，摊位上烟雾缭绕气腾腾。

“对啊。”想到自己这一系列行为，又不由得低笑，明明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年轻时也不这样啊。

安镇是青城西北的一座小镇，祝丞结听过名字，但从来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