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教谕饮多了酒，方才去了恭房，刚刚洗手来，回到席上，与李贽和阿梨二人劈撞见，脸一变，忙冲李贽一礼，却又不知当唤他李司还是该唤他李郡守。

只得糊一声，而后又冲阿梨打了个招呼：“韦娘。”

柳教谕是宋教谕从前在府学中的同僚，素来颇好。他在郡守府中又曾教过阿梨，自然不能装作不认识。可这一声韦娘，却醒了旁人。

宋母听得那一声韦娘，浑如听到响的蚂蟥，腾地站起，拨开阻拦的众人，一径追上去拉住阿梨的衣袖：“你这贱妇，害得我宪哥儿这般惨，拍拍就想走人？”

阿梨当初会从宋家逃去，正因着听到宋母撺掇罗娘将她卖楼里去。虽心中厌憎宋母，但碍着她是宋宪的母亲，并不愿与她当面冲突。

她心中有些张，被李贽攥住的掌心了汗，垂着只想远离这些是非之人。但宋母见阿梨不还嘴，一副理亏的样，不由得寸尺。

“你是我儿了十两银买的妾，当初买妾文书是在官府盖了印儿的。新婚夜就勾搭了隔的李郎君，从我家逃去。想必你如今跟了李郎君许久，早已是残败柳，我儿也不稀罕将你要回去！可你欠我家的银，毁了宪哥儿的前程，老面前可没那么容易糊过去！”

当初古忱的师徒，终究因这一场利纠葛的婚姻，陷是非之地。

可有的事如鲠在，若不吐来，这辈都是心的一刺。她再不顾忌声名，但有的事并非她造的孽，又如何一应全都将脏泼到自己上呢？

“我曾向宋教谕学琴，但八两的银是给我姑母手中的。当初的婚事，从到尾我都不知，送喜轿都是被饭菜中了迷药，昏了过去。想必宋教谕对此心知肚明。我未曾收过宋家的钱，谁收你的钱，你找谁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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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休息好，今天疼，就更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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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诉衷

宋母一噎，扬起手就想来打阿梨的掌。

李贽不悦地拂开她手：“阿梨当初郡守府是籍，既然早将她卖了，如今何必又来惺惺作态。”

宋宪一张老脸通红，忙上来扯了老母的衣袖，将她拉回席上。当初与陆甫的易，畏于权势，他哪敢收郡守家的钱。只不过事不久，韦姑母见人跑了，怕宋家给自己儿小鞋穿，虽是不舍，却也将银悉数退还了。

说起来，阿梨并不欠他什么。只是他如今因她沦落到这个场，到底意难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