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个信号，我上化被动为主动。”

“嗯，好。可是我一想到要在几百人面前说话就控制不住地张，我怕我到时候一句话都说不来。”

章家明把搭在她颈窝里，把人搂了。

章家明忍着笑：“看着我。”

“什么信号？”

仰，翘脚，却没够到。

安安垂不说话。

……

电话那边的人慢半拍地反应：“都是白菜……嗯，好，我试试。”

安安抬看他。

“你是不是又了？”她不满意地撅起嘴。

挂了电话，才发现章家明什么都没，就靠在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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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半天的笑，生生被她气破了功。

“叫人”，他嗓音不自觉地低沉来，带着好听的磁。

“你教案都好了吗？”安安又问。

这一刻，城市的喧嚣和心里的万千杂念都尽数退去，只余清净。心跟着那一洁白的鸟儿无拘恣意，自在得真真切切、彻彻底底。

“白鹭吧”，章家明答。

夕西挂，送了平镜一般的湖面一片灿灿红。几只鸟从远飞来，低低掠过湖面时，了湖面的平静，红如星般跃动，恰如彼时两个人的心。

他凑过来把人搂过去：“怎么那么有耐心。”

“章……家明。”被他的声线和气息包裹着，安安一瞬没了刚才的底气。

他们，都再不是十六七岁的中生了。

他忍着笑逗她：“不好吗？”

“怎么了？”安安问。

“我就不能主动？”安安还气鼓鼓地。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居然没成功。

“那你这样，上台前你把镜摘了，就看不清台的人了，就当面都是白菜。”

“不好，不方便。你现在到底多了？”

安安拉着章家明站起来，看着最后一抹暮湖。周围一瞬转暗，心里却升起满满安全。像小时候，窗外大雨滂沱，雨滴连成线砸得地上起了白雾，安安坐在自家窗里看向窗外。那一刻，不用在雨里奔跑，有一方屋檐的觉，就和此刻如一辙。

这还是分别后，安安第一次为落日驻足。三那一年，她看的所有日落都在那32张照片上。

第70章 抉择（1）

对于宋欣，安安总怕她又因为压力陷三的境地，比对古丽和李桑的关心不自觉就多了一些。

不过，她清楚地知：此刻，是因为有边的人。

“188吧，大概。你要啥不方便？”

两个人又在别墅住了一晚。

怀里的人抱起来觉依旧柔柔弱弱，却是真的和几年前那个堂里无助哭泣的小姑娘不一样了。

她转面向他，心里突然有个小冲动。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在别墅区外湖边的大石上，依偎着看日落。

安安推开他靠近的双肩，双颊红透：“才不叫。”说着，石背过，刚才主动亲人的勇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你没耐心吗？”安安颈窝里被他蹭得，笑着边躲边问。

对他何止有耐心，还有无限的包容。至此还没问过一句，为什么才回来？这一年多，到底去了哪儿？

他弓腰，看着她，带笑不笑：“这事儿还用你主动啊？”

耐心来，慢悠悠地哄她：“叫声老公听听。”

他要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好，来拥有她的好？

一个电话来，安安几乎把整个试讲过程和宋欣过了一遍，对方才放了心。

章家明没料到她突然的小举动，想合时已经错过了。

“那是什么鸟？”安安问。

包容到，他一直想说的“对不起”都还没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