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小九带着媳妇儿叶惜来陪林瑶吃饭。

小九仍旧很耐心地跟她解释，“娘，我是小九。”

小七听小八他们说过，娘最近常常记忆错，她几乎没有犹豫，：“娘，我都记着呢，会一字不漏转告景儿哥哥的。”

她只比小八小两岁，如今已是七十八，两天没吃没喝，憔悴得厉害，瘦骨嶙峋的模样，看得林瑶心里揪扯着疼。

小九颔首，“七放心，早都准备好了。”

林瑶不肯，“我要见小八！”

半碰上雨，队伍在驿站里歇。

小九垂睫，“哥哥累了，在屋里歇息。”

撑着床沿坐起，林瑶：“我想去看看。”

“娘，我是小九。”

她像个丢了重要东西的小孩，撒泼犯混，就是怎么都不肯上车。

“娘，哥哥在的。”小九搀住她，“他在后面代人，咱们先上车，好不好？”

林瑶耳背，听不清，她问丫鬟，丫鬟笑着跟她说没事儿，是驿站的人知老祖宗跟着送灵回来，怕意外，班看守呢！

“娘，我是小九。”小九走过来，扶着她，“我们陪您送爹回老家。”

为了照顾林瑶，队伍走得特别慢，路上有个坑都得停来，刨土垫平了才敢让车过，生怕一个颠簸，把老祖宗给颠事儿来。

林瑶要自己动手，叶惜没让，“爹在世那会儿把娘照顾得多细心啊，他走了，我们也得好好照顾娘。”

林瑶「哦」了一声，回到里间时，躺又睡不着了。

小八也走了，走在给他爹送灵的路上。

林瑶对着小九喊：“小八，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哦，那小八呢？”

说着，用勺舀了粥，一一喂林瑶。

“哦……”林瑶扫了一圈披麻孝的小辈们，又看了前停放着的棺椁，想起来了，“对对，送你爹回老家，快走吧。”

小七把两个弟弟叫到一旁，叮嘱他们，“娘都这么大岁数了，我真怕路上有个意外。要不，你们准备一副空棺跟着吧，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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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似乎有动静，林瑶回过，当看到那副原本为她准备的空棺上绑了白，她突然就沉默了。

启程的时候，孝在前面扶灵，林瑶的车缓缓跟在后，车后面，杠夫们还抬着一副空棺。

原本给林瑶准备的棺椁，成了他的最终归宿。

“好，我都听娘的。”

第三天启程的时候，林瑶又把小九认成了小八。

第二天虽然放晴，但考虑到昨夜刚了雨，怕路上打，小九没让启程，队伍又在驿站歇了两天。

第507章 目之所及，皆是过往

“唉……”林瑶叹气，“知温也在家等你呢，你给人生个孩，稳稳他的心。”

林瑶听了半宿的雨声，没怎么睡，期间还起了两回夜，外面院里灯火通明，好像还有说话声。

林瑶说完，转看着小九，“小八，我们这是去哪儿呢？”

林瑶拄着拐杖仰着四张望，“小八呢？我的小八怎么不见了？”

年很想他，让他不要恋战，早日平安归来。”

林瑶车得厉害，她多数时候都在睡觉，有两个丫鬟一个嬷嬷随伺候。

小依依躲在驿站里哭了两天，来见林瑶的时候，睛都是的。

丫鬟的神闪烁了一，“老祖宗，天还没亮，外面又着雨，冷得很，您还是在屋里待着吧，婢给您添件衣裳。”

小九和叶惜对视一，夫妻俩搀扶着林瑶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