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程婆的七十寿宴上，又重来了一遍，足以见得天圣帝对两位老人家的敬重。

二郎媳妇说一句，她就笑着应一句，说以后都听娘的。

过门第二年，赵贞儿就生了老程家的第一位玄孙女。

三十四岁的赫连景当了爷爷，五世同堂。

都要记得把尸骨送回去，葬老程家的祖坟，从哪来，回哪去，这一辈才算圆满。”

“娘。”林瑶拉着她的手。

但有林瑶和北蘅在，两位老人家哪里会有什么大病大灾，无非是年纪大了，机能大不如前了。

年年娶了个懂医的小姑娘，是太医院院首的闺女赵贞儿。

并且从这年后，每一年老太爷老太太的寿辰，他都会亲自来。

日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上。

天圣帝带着乔皇后前来，在众人诚惶诚恐的目光中，撇开份跪给老寿星磕了三个。

后所有客人都跟着跪。

能得天亲自跪，这是何等的无上荣耀？

程婆坐在旁边，始终一言不发。

——

林瑶生怕她着急，托北蘅在巡防营给罗安谋了个差事。

十七和二丫想看儿还得专门跑一趟，跑着跑着就懒得跑了，脆在府上住。

七十八岁的婆婆，哪怕每天吃着昂的营养补品，仍然抵挡不住岁月对这双手的侵蚀。

当娘的一句比一句唠叨，二丫也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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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当时忍着，等回到自己院里，把人都遣去后放声大哭了一场。

那孩一抱回来，她就舍不得撒手了，睡觉都得亲自带着。

自此，老程家在京中成了名门望族的代表，空前鼎盛，如日中天。

家族大了，年纪也大了，程老爹不太认得到底是哪家的娃娃，但还是乐呵呵的，一人给了颗糖。

这一年，林瑶四十一岁，年她三岁的北蘅当上了阁首辅，家里孙年年开始议亲。

小姑娘孝顺，过门后就每天去千禧堂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平安脉。

小七明白公婆的顾虑，留在家一年，生了个儿，满周岁后撂给顾知温便穿上铠甲跟着赫连景重回了战场。

大燕边境每年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战，赫连景常年不在家，率领着玄甲军南征北战，现如今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燕战神了。

这一年，二郎媳妇如愿抱上了孙。

几个牙齿都没全的娃娃在老寿星边爬上爬。

三月满城飞的时节，林思衡娶了魏姝仪过门。

从大门开始，游廊，厅，茶轩，园，跨院，放望去全是客人，乌泱泱的。

天圣帝也在这一年立了赫连斐为太。

林瑶知，没能生儿一直是二嫂心里的疙瘩，别看她声声说过去了，可遗憾终归是遗憾，跟偏见无关。

“这就对了。”二郎媳妇说二丫，“本来就是招婿，你合该住在家里的，偏偏自个儿倔，非要在外面个府邸，那府邸再大，不闹有啥用，家里又不是没你们住的地儿，老的小的都在，有事儿了大伙凑在一块儿闹闹，不好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可能不难过，睁睁看他闭上睛，一屋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跟着就开始爆发此起彼伏的哭声。

林英家以前在宣宁县是开镖局的，现在来了京城，一没了营生。

——

等屋里人都散了，她单独让林瑶留。

程老爹寿终正寝，是在八十岁这年，他平时就话少，但人很乐观，临终前还笑呵呵的，说自己总算是赶上了喜丧的尾，让小辈们不要太难过，一大家人都要好好的。

儿媳孙媳们凑在一块儿，给他筹备了一场老程家空前闹的大宴。

小九六岁开蒙这年，程老爹七十大寿。

如此壮景，林瑶只在祭天大典的时候见过。

盼了多年的儿梦在闺女上实现，可把她给兴的，哪怕是在家里，见了谁她都得提一嘴，并且着重调，是老程家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