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神儿瞄向病歪歪的程五郎。

刘媒婆不停地给林瑶递，暗示她别说了。

这话听着让人闷，程婆忍不住又将目光落到林瑶上，“这娃瞅着也就十二三，你这老货是造了大孽了！”

林瑶低，规规矩矩喊了声，“四嫂。”

“跪啥跪，灶屋里烧着，去好好洗洗就是了，五郎要是再昏倒加重病，以后有你好折腾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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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媳妇不知何时来的，人就站在屋檐，早把屋里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当见着林瑶来，她忙上前几步。

林瑶。

程家院宽敞，北屋设堂屋，堂屋左右各一间，二老住一间，东西两边儿各三间，大郎二郎两家住东屋，四郎一家和五郎住西屋，西屋还空一间设为净房。

刘媒婆给林瑶介绍，“这是你四嫂。”

房后，四郎媳妇转去打，屋里只剩刘媒婆和林瑶俩人。

话到这儿，林瑶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程婆一。

因着新娘的缘故，自家小儿在喜堂上当众昏倒，好好的喜宴得人心惶惶，她是有些不兴，但五郎已经醒了，人没事儿，她还不至于不分场合发火撒气。

程婆噼里啪啦地说着，她是个刀嘴，别说是刚过门的新娘，就是她亲生的程大郎、程二郎、程四郎和排行第三的闺女程芳芝，那都是在她唾沫星底大的。

其实程婆的反应，已经比她预想中的要好太多，得知真相的婆母没骂她，也没骂她爹娘，这会儿还让她去泡澡驱寒，可见是默认她留了，只要她以后少说话多活儿，手脚放勤快些，日一定能越过越好的。

四郎媳妇笑着拉过她的手，“咱娘素来是个刀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日一就习惯了，她对着自个儿亲生的嘴都不留，更别说咱这外嫁的了。”

火烧眉，她旁边的林瑶却是后退几步，扑通一声对着程婆跪了来。

不止程婆，一屋的人都傻了。

林瑶知，刘媒婆是为了自己好，可她总觉得骗人是不对的。

林瑶听说过这位婆婆的名声，是个不好相与的，怕惹她生气给自己招灾，不敢耽搁，就着刘媒婆的搀扶快速站了起来转往外走。

程婆当然知他们家着急忙慌地改日成亲是为了冲喜，但她没想到新娘会在成亲这天被换成个还没开的小丫。

事儿赶事儿都赶到这份上了，她还能怎么着？能把人闺女给退回去不成？

程婆眉皱得死死的，看得林瑶心惊胆战，就在她以为婆母即将要开骂的时候，程婆回过，狠狠剜了程大郎一，“你个糟心玩意儿，新娘换了也不知？”

西屋尾上空来的地上盖了两层草席，听四郎媳妇说那面是菜窖。

四郎媳妇带她去了净房。

程婆绷着脸。

“我她昨天傍晚劈柴伤了手，十分严重。”无视刘媒婆的暗示，林瑶继续：“我爹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她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可瞅着接亲人都临门了，爹娘实在没法，我这才不得不主动站来代嫁。”

“啥？”程婆听傻了。

尽「代嫁」的事儿是不得已，可骗了人就是骗了人，就该主动站来承认，否则让人拆穿了，面儿上更不好看。

程大郎一脸憋屈，他又不能掀开盖看新娘是谁，怎么知换没换？

唯独程五郎，因着落地就弱，程婆从没说过他一句重话。

林瑶却不肯起，她抬，看向程婆，小脸上多了一抹定，“儿媳有个事儿，必须跟娘说明白，说完了我就去洗，我……我其实并不是跟五郎定娃娃亲的林英，我是瑶娘，林瑶，林英的妹妹。”

第007章 刀嘴婆婆

摆摆手，程婆看向林瑶，“你在那驴背上颠了半天不难受？还傻愣着啥，麻溜的去泡个澡。”

刘媒婆忙为自己辩解，“你们家要能等个十天半月，等英好全乎了，我自然能顺顺当当把人给送来，可你们家五郎……”

倒是刘媒婆开了，“老，您看事儿都了，这丫也到你们家了，横竖是个嫁，小俩谁来还不都一样，您总不能让我老婆把人给领家去吧？”

刘媒婆见状，知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暗暗松了气的同时，弯腰去扶林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