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在午醒着，说可能通宵嗨过了，莫名不困，睡不着，于是决定和放假的庄承扬一起推着外婆去小园晒太。外婆坐着椅，蒋归直接在草地枕臂躺，庄承扬握着椅把手，坐到旁边的椅上。

外婆说：“光真和。”

蒋归眯着睛回答：“是啊。”

过了一会儿，蒋归似乎睡着了。光洋洋的，庄承扬也有昏昏睡。

听见外婆又说：“唉，真想再走一走啊。”

庄承扬忽然清醒，心中一。他侧看过去：“外婆？”

“哎。”外婆回应他。她像忽然年轻几岁，仿佛神了许多，声音都大起来，“承扬啊，记得外婆说的吧？好好吃饭，要自己喜的事，要开心，知吗？”

庄承扬意识到什么，扑到草地上摇晃蒋归的肩膀：“小舅，小舅！”

蒋归迷蒙睁开：“嗯？”

庄承扬手脚变得冰凉，无措地说：“外婆……”

蒋归腾地坐起来：“怎么了？”

“我没事儿，”外婆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小归啊，回家里再睡吧，别着凉了。”

庄承扬松一气，想刚才的惊慌是他想太多。

然而不是。

他们推着椅回到武馆，外婆在途中安然地睡，再也没有醒来。

*

外婆的葬礼和外公在同个地方，这次蒋绘终于时间停留了。她从机场直接过来，车时妆面全，发丝凌，被庄霖栋揽在怀中。然而在众人面前她没有再泪，去洗了脸，迅速回到了状态。

爸妈和小舅招待着吊唁的宾客，遥远的吵闹声被隔绝，安静的房间，庄承扬安静地靠着墙，双膝曲起，垂着坐在遗像前的地板上。

“知了，外婆。”庄承扬低声说。

他在心中回答外婆对他重复过多次的叮嘱。好的，我会自己真正喜的事，我会过得开心。

客人都散去。半夜，庄承扬睡不着，起床走到院，听见了放外婆遗像的房间传来蒋绘压抑的哭声。

“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对不起，对不起……”

庄承扬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又安静地回到房间。

他渐渐不再故意和蒋绘作对。他不再打架，但也并不努力学习，因为他没有受到学习的意义。不打架因为其实不喜打架，不学习也是同样的理由。

而蒋绘似乎从外婆的离世中会到了什么，尝试重视对家人的陪伴。

她投资蒋归的会所，顺手并购周围几个园区；她将庄承扬从武馆带回家，远程办公将近半个月，每天陪他作业陪他吃饭，甚至了一天带他儿童游乐园——但庄承扬认为自己早就过了喜旋转木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