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般收起端盘，轻手轻脚往外走。她掀开帐篷帘，看见外面的黑影，惊了一，喜望外：“三爷，您来了？”

霍礼站在外面，不知听了多少。他对侍女抬了抬手，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吧。”

侍女给霍礼行礼，兴兴地走了。霍礼掀帘，步帐篷，言语冰听到他的声音，依然把笔的图案勾勒完了，才放笔起。霍礼拦住她，说：“我来和你说几句话，很快就走，不必麻烦了。”

言语冰，端坐在案后，的像尊菩萨。霍礼低看言语冰的画，问：“怎么想起画这些？”

言语冰将那些散的纸张收起，说：“闲来无事，随便画些打发时间。涂鸦之作，没什么好看的。”

霍礼住言语冰的手，说：“怎么会，画得很好。”

这是确实，言语冰虽然修炼废柴，但琴棋书画上的才艺并不差，言适即便在放途中也没有疏忽对女儿的教养。从一开始，她和霍礼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言语冰的手搭在霍礼掌心，白皙纤瘦，完无瑕，和霍礼的截然不同。霍礼收，缓声：“我带你来战场，害得你这些日不能门，委屈你了。”

言语冰轻轻摇，她自小过惯了这生活，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可她不习惯多话，这些话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未说。

霍礼见她还是这样疏离冷漠，心中不由暗嘲。他早就知她是什么样的人，竟还指望改变她吗？当初他一意孤行用同命蛊的时候，便已预料过今日的场面，如今这一切，不过是他求仁得仁。

霍礼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他很快从绪中挣脱来，继续说：“这些日我总觉得不对劲，仙门承平已久，但沙城一直过的是刀血的日，没人比我更了解生死搏斗场是什么样。这个战场太有序、太和平了，和平到让我怀疑归元宗的真实意图。我打算带着人去涿山里面看看，这段时间会有人在主帐冒充我，所有事我都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必，继续过自己的日就行。”

言语冰听到瞳动了动，那双星空一样的眸中似乎有波光掠过，她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问来的却是：“什么时候走？”

“今夜。”

这么快，难怪他说来说几句话，很快就走。

言语冰垂，又安静了。霍礼坐在她对面，目光缓慢扫过，问：“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三爷既决定，便已经思熟虑过，绝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更改。既然如此，我何必枉费？”

霍礼暗暗叹气，没错，他已经决意去一探究竟，任何人反对都不会动摇他的意志。但理是这么个理，言语冰连一丁尝试都不，还是让霍礼觉得失望。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意志够定，一定能焐冰块，可这四年来，言语冰依然游离在外。她没有抗拒，但也没有享受。仿佛，这场戏中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霍礼收掌心的柔荑，定定看着她，：“语冰，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当初求你，是不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