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方房上坐着一个人。明月悬，白雪皑皑，他独自一人坐在房，背影萧萧。

牧云归看了一会，还是调转方向，朝前方走去。

牧云归轻轻落到房上，踩过瓦片时一声音都没有：“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江少辞静静瞥了牧云归一，又抬看向明亮冰冷的月亮：“你醒来了？”

“嗯。”牧云归压着斗篷，坐到江少辞边。帝御城少有层建筑，坐在房梁上视野顿时开阔，牧云归看着脚规整肃静、四四方方的城池，轻声问：“中午，你们说什么了？”

江少辞淡淡：“你听见了？”

牧云归静静。江少辞看起来完全不意外，牧云归醒来的时机太巧了。慕策只有刚来时闹了动静，牧云归要被吵醒也该在他们过招时，怎么可能前面毫无察觉，在他们谈话陷僵局时正好惊醒？江少辞在牧云归推门来的时候，心里就有预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风静静从脚穿过，月和雪相辉映，庄重的帝御城笼罩在一片氤氲的白中。牧云归拢了拢上的披风，问：“霜玉堇是什么？”

“霜玉堇是北境的圣，对提升修为有奇效。据传服用霜玉堇的人，无论是什么修为，都能立刻突破瓶颈，晋升到一阶。”

“无论修为低？”

江少辞：“无论修为低。”

牧云归若有所思，照这样说，无论服用者是一星还是六星，只要服用就能立刻阶，那越阶的修士越有利。这么大的诱惑，难怪霜玉堇被称为圣。

牧云归问：“你当时想给谁用？”

江少辞单膝曲起，手搭在膝上，：“就不能是给我自己用吗？”

“你不会。”牧云归声音很轻，但语气十分定，“你不是这人。”

牧云归不懂六星是什么概念，但是她始终相信，江少辞不会用外提自己的修为。何况，他当时才十九岁，修行一帆风顺，寿命漫的看不到尽，他完全可以尝试自己突破七星，没理也没必要冒着得罪北境的风险，来沂山抢夺霜玉堇。

他只能是替别人抢的。

江少辞似乎叹了一声，叹息化在风中，低不可闻：“是给我师尊。”

牧云归之前在无极派听过，江少辞从凡间昆仑宗，门不久被太虚尊收为室弟。那个时候，江少辞还叫江谕。

太虚尊当时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岭之，他修为五星，居简，被誉为玉面仙人，每次面都能俘获不少女修的芳心。然而这样一个受追捧的手却十分冷，修行路漫漫，找侣会产生各风险，所以很多修士为了打发时间会收徒。其余尊莫说徒弟，便是徒孙都有一大打了，而太虚尊几千年孤独一，不曾结侣，也没有收徒。

太虚尊事事完，连收徒的光都十分挑剔，几千年那么多天之骄想要拜他门，太虚尊都看不上。

直到江谕门。

那时候江谕才六岁，连话都说不利索，竟然直接被太虚尊挑中，收为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弟。

修仙界哗然，大家都觉得这个孩实在太幸运了，竟然能太虚尊的法。结果事实证明是他们界太窄了，幸运的不是江谕，而是太虚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