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很危险，大隐隐于市，名对现在的他而言绝不是好事。但南玄那副和牧云归很熟，甚至得到了牧笳认可的嘴脸实在太欠揍了，江少辞委实没法忍，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幸而云阁事多，她们怕外门弟把她们的秘法录来，之后传播给其他人，所以严禁弟带留影、留声等东西，门前还仔细检查了。江少辞原本嫌弃云阁事儿，没想到现在竟差错帮了江少辞。无论外门，所有人都只能靠睛、耳朵记，不能留任何录影，江少辞和南玄冲突那段也没留记录。

想也能知，这八卦在门派中传播最快，要是被人留影像，必然疯狂传播，指不定什么时候江少辞就被人认来了。

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就算再来一次，江少辞也会手教训那个混账。

牧云归叹了声，轻声说：“他就是如此。以前他好歹能听去别人的意见，如今越发唯我独尊、专横恣睢了。我也不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好在很快就要结束了。”

如果牧云归还是无法避免命定的死局，那要不了多久，等殷城她就会和南玄彻底一刀两断。南玄和东方漓纠葛如何，无极派外门纷争如何，都和牧云归再无关系。

江少辞并不知牧云归在想什么，他漫不经心：“南玄最脸面，落了他面比杀了他还难受。前几次还是给他留脸了，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警告他，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往你跟前凑了。你尽可放心。”

牧云归，在死局面前，这些困扰实在无足轻重，她并不在意。两人行走在山路上，牧云归抬，看向前方巍然生威的太阿峰，叹：“世界广阔，大无涯，他明明有这个机会，却不去看外面的世界，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小恩小怨中，一门心思追求名利。真是浪费。”

江少辞也跟着看向太阿峰，他发现牧云归目前的修为虽然不如南玄，但心却比南玄了好几个档次。江少辞早就发现南玄上有时光回溯的气息，看他这段时间的作为，很明显他带着记忆。一个从未来重生回来的阶修士，襟心怀还不如一个十八岁的少女，那么多年真是白修炼了。

江少辞突然好奇，问：“你修炼是为了什么？”

这实在是个很奥的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但究竟是什么呢？牧云归穿行在金黄的秋光中，白靴在落叶上踩过，发沙沙的轻响。牧云归想了一会，说：“我也说不清。但母亲和我说，我一生就有安稳的住，和平的环境，不必为一粒米一碗粥奔波，已经比许多人幸运了。她说这世上有人一掷千金，前呼后拥，也有人挣扎于苦难，仅活着就已经耗尽力气。如果可以，等从殷城回来，我想去外面看看。看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

江少辞听后不语，他盯着前方，目光悠远，似乎陷回忆。他早年走过很多地方，从极北雪原到南海云梦泽，从远东世家到西方千沙屿，但他见到的都是宗门世家，每一个人都尊贵，聪明伶俐，就和他印象中的修仙界一样，盛大华丽，争权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