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摇椅慢悠悠的晃着，黎怀的声音也柔和悠。

少年似乎没有在听他说话，睛却又若有似无朝黎怀的方向看。

黎怀说起学校的趣事，逗得阿婆哈哈大笑，贺西京也跟着眉弯弯，看着比半年前好多了。

黎怀也说不清，少年是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就像是人生中每一个顺其自然的片段，曾经以为能够持续一生的关系，终究在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中，变淡消失。

黎怀回学校的时候，少年就这么跟在后走了很久，睛里又没了光，竟叫黎怀有些不忍。

没想到这一走，就真的断了联系。

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少年还会乖乖汇报自己的况。

贺西京看着黎怀，睛里似乎有很多心事，又一句都没有说。

后来阿婆却偷偷告诉他，这孩依然不肯回学校，不跟其他人说话，也不知以后要怎么办。

比如国外的教学系和国完全不同，但是他适应得还算顺利，就是有些犹豫要选择往哪个方向耕。

慢慢的，他后仿佛多了一条乖顺的小狗，会跟在自己后，用晶亮的睛盯着他看。

黎怀有些怅然，却也并不失望。

只不过，这时候窗外还是一片风雪，他们暂时可以缩在腾腾的火光边上，稍微小憩一会儿。

第二年夏天的时候，少年告诉黎怀，他准备国。

贺家人还来过几回，却并没有接他回去的意思，贺西京对那些人也很抗拒，还不如对待陌生人。

见到黎怀的时候，脸上的笑却像回到了夏天，然后一把提起了黎怀的行李。

黎怀也无所谓，反而兴致的和少年说起书里的容。

贺西京似乎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生活，了不错的朋友，然后慢慢的，两个人就这么断了联系。

少年人又了些，上挂着一件薄薄的袄，看上去空的。

“过年我就回来了，”黎怀说着，摸了摸贺西京的，“到时候给你带礼。”

“他最听你的话，你和他多聊聊，这孩心结太了。”阿婆叹息。

黎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家人，心里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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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挥挥手，就乘上了远去的航班。

他联系了祖母的家人，那边也愿意接纳他。

其实主要是黎怀和阿婆说，贺西京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他。

飞累了，也可以回来，反正他们永远迎他。

回到家，三个人围在烘烘的炉边说话。

他会围着火炉，掏自己从远方带来的礼，或者跟他说更多自己学校的事，却从来没有问过少年，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只是仍不多话，依然安静。

黎怀却并没有急着和贺西京说这些事。

少年人就傻乎乎的笑起来，睛里满是信任，用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黎怀觉得，贺西京知自己应该怎么。

再次见到贺西京的时候，家乡难得飘了雪。

黎怀拍拍伤心的外婆：“现在科技发达了，就算在国外，也可以经常联系的，再说了，他也不可能就不回来了。”

这个看上去不声不响的少年，果真有自己的打算。

比如祖母的家人对他很，为他安排了舒适的睡房，还联系了很好的私立学校。

虽然没有北方的大雪纷飞，却也冷得刺骨。

反正日还。

这其实是一本很沉闷的表演专业书，黎怀说起来却津津有味，睛里都放着光。

黎怀自然选择祝福，阿婆很舍不得，却觉得孩就应该振翅飞。

终究，他也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