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过生日了，好像重要的东西都是在这一天失去的。

贺听关了视频，思忖昨天姜信冬打电话拒绝他的时候，大概若池是在旁边的。

仿佛昨日重现，只不过现在他成了那个被挂掉电话的人。

商店里人来人往，音乐嘈杂，他无端想起前几天他和姜信冬的对话：

杀人要诛心，现在他力气耗尽，心也死了。

视频里姜信冬着罩走得很快，上车前聚集的粉丝一拥而上，把在旁的若池撞了个正着，姜信冬见状，伸手扶了一。

这个动作很快，没有维持超过一秒，但若池脸上的喜悦和幸福溢于言表。

“ok”

“还是了他想的事，”叶知明笑笑，“他还是……一个人吗？”

床上的贺听额，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嘴苍白，可以说是毫无生气。

手机彻底歇菜，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最开始会想吐，时间久了，发现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失眠仍旧是整夜整夜的，发还是大把大把地掉，索就直接停了药。

有些事真的没办法从来过，因为一切都回不去了啊。

“It‘ll pass”

微博有大粉上传了姜信冬昨天晚上机场的视频，他从B市起飞去东京，据说是参加某个游戏广告的拍摄。贺听注意到其他Crush成员都不在，只有几个同行的工作人员，还有若池。

贺听说：“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他来纽约，送了我一件他自己设计的衣服，有模有样的。”

十八岁生日失去了的人，二十二岁生日失去了希望。

明明灭灭的灯光，他怔愣数秒，忽然捂着睛失声笑了来。很神奇，跌跌撞撞的四年，求而不得的，竟然被路边随意看到的七个单词恰到好地概括了。

他到有些东西在一逝去，抓不住摸不着，只能无力任其消失殆尽。不想承认，但事实是那些他烂熟于心的过去，对于姜信冬来早已经是陈年旧事不值一提罢了。

宗故行带他去医院打滴，三天后贺听退烧，门买了一个新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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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的时候他盯着展示柜里的电视多看了几秒，屏幕里放的剧他没看过，却清清楚楚记得男女主最后那一段对白：

半分钟后，姜信冬和若池上了同一辆车，车扬而去，连尾气都消失得迅速。

第44章

回家后他在床上睡了将近20个小时，脑眩，全发，不断咳。

他没哭，泪在四年前就已经透支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生了一场病，好像里的电线全被连起，血模糊，到最后，他都不确定自己心上还有没有。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他会对姜信冬说完剩那句“ok”。

“算了吧”

他鬼迷心窍，发着烧，还是上网查了姜信冬的消息。

停药的第一周他跟叶知明见了面，叶知明问他最近和许铭还有没有联系。

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么没意思的日，不过也罢。

他猛然想起几年前在一个炎的午后，姜信冬挂掉别人的表白电话，然后若无其事地吻他。

他想知，昨天姜信冬在什么，是不是真的没时间。

宗故联系不到他，亲自上门找人，门的时候吓了一。

“I love you”

他发邮件给公司请了假，在床上躺着自生自灭。

自生日那天过后，贺听总忘记吃治疗抑郁症的药。

贺听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雨顺着发贴着肤衣服里，最后他把透的西装外和零落的鲜留在了椅旁的垃圾桶上。

“我喜你”

很应景，四年前贺听走得有多决绝，今天姜信冬就该有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