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听无法解答这些棘手的问题，却持认为事总不会那么绝对。半响，他固执又笃定地说：“如果不去试，你的人生就永远只有一选择。”

姜信冬依旧望着屏幕，没再说话。窗外偶尔有夏蝉鸣叫的声音，和屋持续敲打的键盘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奇怪的夏日异曲。

他得这样的结论，越看越伤，默默把小短片的网址保存来，退论坛。

贺听仔细回想，那个总是抱着吉他神采飞扬的姜信冬，如今淹没在日复一日的冗杂工作中，工作起来就好像上了发条的麻木机，冷静却也冷漠

贺听：“他们找了一个新的鼓手，你们的学弟。”

贺听舒了气，以往姜信冬对这个问题总是避而不谈，今天总算被他撬开了一。

贺听挂了电话，扬看了一墙中央的时钟，中午1，周日，姜信冬还在伏案加班。

姜信冬走得很快，屋里只剩空调嗡嗡作响，房门被关上的刹那贺听的脑也跟着嗡了一，就好像年久失修的机，一时间理不清绪，忘了该如何运转。

短片几乎括了Crush所有网络视频，舞台上的姜信冬顾盼神飞，里是洋溢，是专注投。

这次宗故是瞒着家人提前回国的，问能不能在他家住一段时间。

姜信冬合上电脑，叹了一气：“那我爸怎么办，如果他突然需要手术我拿不来钱怎么办？你怎么办？如果你爸不肯让你学艺术，难我要无动于衷地看着你放弃喜好吗？”

许久，他拧着眉心，疲态：“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有累，先回去了。”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利益取舍。

一周后庄找到贺听，请他再劝姜信冬一次。

姜信冬怔然停手上的动作，垂眸片刻，低声应：“我不否认这。”

而他在尘世里走了几遭，过早地学会了妥协和让步，选择了一条理所应当的人生路，却总是忘了要让自己开心。

姜信冬微微一顿。

“你知吗，我觉得玩乐队的时候冬哥才像个真正活着的人，他对音乐的喜是刻在骨里的，骗不了人，”庄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校园后大家的责任顾虑都会越来越多，想要不计回报全投地一件喜的事，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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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天Crush在A大毕业晚会上的表演被人传到视频网站，小火了一把，娱乐公司再次抛橄榄枝，邀请他们参加夏季选秀。

“我刚和哥打完电话，”贺听抬眸看他，“他给我说了娱乐公司找你们的事。”

贺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复，了角，直直望着姜信冬：“你在逃避么？你怕你去参加后会动心，再也没办法回归正常的工作，因为唱歌搞乐队才是你最想的事，对吗？”

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姜信冬愣住，敲键盘的手机械地停在半空中，偏问：“怎么突然放这个？”

姜信冬不置可否：“哦。”

午他要去接已经一年没回国的宗故，因为满脑都在想中午发生的事，走错了航站楼，让人等了半小时。

姜信冬应该是属于舞台的。

他缓缓走到桌边坐，从手机里调网友给Crush剪的小短片，公放声。

有人惋惜Crush的解散，有人期待毕业晚会的表演，有人拿Crush以前的表演剪了小短片作为纪念，并祝每个成员前程似锦。

想要得到，必然要付，没有几个鱼与熊掌可以兼得的故事，他早就明白这个理。

，在论坛里引起不小的话题和量，但是几乎每一个帖里都不可避免地提起Crush。

不过他并没有兴太久，因为姜信冬很快转与他对视，用涩的声音坦然回复：“但是贺听，我不像你，从小生来衣无忧，所有随心所的选择都建立在有别人替你提供质条件。我有我必须要负起的责任。确实延期职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去参加节目，但是那之后呢？让我更刻地会到我有多喜音乐，但是却不得不选择另一生活？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我也并没有随心所，”贺听并没有被说服，眉皱得更了，声调不经意间提，“我也一直在跟贺文滨对抗，而且如果真的喜，为什么要选另一生活？”

而且姜信冬明天要差，一去就是一周。

贺听格冷淡，小时候没几个朋友，唯一常去的地方是宗故家，承蒙不少照顾，难得这次宗故主动提起，没有要拒绝的理。

贺听凝眉：“你说过你们公司可以申请延迟职时间的，为什么不试试？”

姜信冬盯着电脑屏幕，也没回：“思怡也没时间参加吧。”

他跟贺听从来都是完全相反的两人，贺听是温室里大的理想主义，净纯粹，永远有自己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