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里的呼声清晰可闻，姜信冬半天没声，像是在考虑。

“贺听……”姜信冬的话里带了几分无奈，“你不要……”

贺听能想象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定皱着眉，平日温文尔雅的面孔涌动着烦躁。

电话里安静了好几个刹那，过了会儿，才传来姜信冬平静简短的概括：“你喝多了。”

姜信冬被贺听这莫名其妙的台词搞懵了，但是对方像哭过的鼻音撩得他有些酸涩难受，沉默片刻才继续问：“所以呢？”

贺听没有说定准确的见面时间，因为确切的某个时间太短，姜信冬选择不来他也毫无办法。

她直觉姜信冬和那人的熟悉程度在她之上。

很沉很重，他着太，用几乎卑微的语气继续补充：“我生日那天画展门见可以吗？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会一直等你。”

明显的心不在焉。

孟思家里突然有事，明天要走。今天去完画展她便在车上和姜信冬沟通周的工作安排。

“我没有发疯，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贺听极其努力地组织好语言，因为他有一个预，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听到这个声音时贺听委屈得想哭，有好多好多话想倾诉，他动了动嘴，尾发红，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最后顿了顿，哽咽：“姜信冬，周是我生日。”

酒分躁动，贺听咧嘴笑了，带着几分欣喜和放肆：“你没忘记我生日。”

贺听手搭在台上，脑眩，说来的话也毫无绪：“确实酒和你都很难戒。”

“那天我会一直等你。”

接完电话的姜信冬像换了个人，不停扣动着指节似乎很烦，一件事孟思讲了两遍他还是记不住。

好像是在泰国遇见的那位摄影师。

像一个心大的理科生，不过他本来就是。

他和它都想温顺的睡个好觉。

上一次孟思在姜信冬脸上同时看到无奈和烦这两表，还是他父亲过世的时候。

姜信冬习惯上车就把手机放在导航架上，电话响起的时候她随意憋了一，是个陌生来电。

“贺听，”姜信冬提了音量调：“我不是宗故。”

他这个人从来都罩着一层保护，也算认识好多年了，有时姜信冬还是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只好用愠怒和决的语气警告：“你不要发酒疯。”

第10章

让她到很诧异的是，电话那的人叫贺听。

贺听喝得忘乎所以，再顾不上什么面，皱着眉，语气低得像是祈求又像是撒：“你以前说带我去看夏加尔的画展，还作数么？”

挂了电话他舒了一气，久堵在心中的石落，关在暗室里的小怪兽终于不再张牙舞爪。

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遐想，像姜信冬这么骄傲又理智的人，究竟对方是什么份才会让他到无奈和烦呢？

“你听我说，”贺听本想从容理智地对话，但对方的犹豫恰好刺中了他的神经，声音听起来就变得急切和不耐烦，“你要来，哪怕你现在对我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喜，你都要来。除非……你真的对我一觉都没有了。”

贺听握住手机的骨节突泛白，另一只手勾开易拉罐的拉环，大喝半瓶，抢在姜信冬开前又调了一遍：

姜信冬叹了气：“那天我有工作，要看况。”

他愿意赌，赌姜信冬还对他有那么一觉，赌姜信冬不会狠心真的让他等一整天。

他的激和烈只限于舞台上，台完全是另一副面孔——冷静自持，很少生气，剖析事时一针见血，解决问题时脑清晰。

易拉罐里的酒喝完了，电话也打完了。最后姜信冬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这些年她一路跟着Crush从业界小透明爬到一线的位置，中途经历过各风波，也被全网黑过，她自认为了解每一个成员，说起来姜信冬的格是最不像搞乐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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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凭借本能掏手机，拨那串念念不忘的数字。

不过姜信冬似乎和对方很熟，刚接通就知那是谁。

姜信冬：“……”

那边的人没过多久就接起了电话，用贺听熟悉无比的嗓音说：“喂？”

贺听望向远零星的灯火，了，轻轻笑了声：“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