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极其短暂的失神后，贺听陡然把手来，别过脸去，不正视对方的睛。即便心里刚起了一涟漪，说话语气还是平静的：“完了，走吧。”

他见贺听迟迟不去手，倾斜低靠，一只手抢过棉签，一只手抓住贺听的手腕，表认真严肃，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压沉声：“忍一。”

贺听跟他恰恰相反。他从小画画，后来接摄影，对他来说彩是生命，而平日寡淡的姜信冬刚好又是他生命中最墨重彩的一笔。

姜信冬摇车窗，对抱着画站在路等车的贺听说：

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

贺听弯腰看大受伤的位，青了一片，随便碰一碰还会疼，不过没有伤动骨。倒是手背上那块破面积有大，血都来了，该理一。

一行云的作，他把车停好，从后备车厢拿一个急救医药箱丢给贺听：“先理一伤。”

或许是刚才的肢接让两人破了尴尬，回去的路上，他们开始像普通朋友一样闲聊。

贺听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坐副驾驶，但为了抬时能看到姜信冬的侧脸，他选择了副驾驶后面那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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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信冬在舞台上光鲜耀，但私底沉闷低调。车上这一溜黑装饰就是个很好的列。

第8章

四目相接的时候，空气中似乎起了火，如电般心尖都颤了一。姜信冬骤然挪开目光，抵着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要去医院么？”

太特么痛了！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眉宇间的傲气淡了，换成几分顺从，和漠然。

他转过来的时候，鼻梁和连成一条巧妙的伏线，贺听想起术课上老师讲解的艺术作品。

姜信冬把车开回停车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熟练地倒车：“听腻了。”

贺听觉得这是个很难三言两语回答清楚的问题。

此时他们之间只有一个掌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姜信冬呼的温气息拍打在贺听手上，就像细小的羽轻轻挠，酥发麻。

“不用，都是外伤。”他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嘴角上扬，如果说姜信冬倒车回来让他意外，那么现在的关心让他欣喜。

贺听简短的报了地址。

当然，有些话题被默契地避开，比如四年前突兀的分手。

姜信冬打开车的背景音乐，枪与玫瑰的November Rain，有遥远的年代。

“别动。”姜信冬着他的手，凝神专注地拭伤，结不经意间上动，贺听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

时间是九二十七分，窗外刮起了猛烈的风，抒摇耳朵，贺听问他：“为什么不放你们的歌？”

姜信冬：“你住哪儿？”

贺听小声说谢谢，打开急救医药箱，拿碘酒和棉。白的棉签沾上碘酒变成了棕，刚涂了一在伤上就开始有了烈的灼烧。

他的手宽厚有力度，掌心，肌肤相的瞬间，一奇异的涌向贺听的四肢百骸。

像是注意到额外的视线，贺听双倏地上移，目光也落在了后视镜上。

车上的味和姜信冬上的香味如一辙，贺听靠在后座靠背上了气，荷尔蒙作祟，一丝轻微异常的心悸蔓延至五脏六腑。

空气安静得诡异，姜信冬在后视镜里找到贺听的双，睫低垂，双目像玻璃珠一样闪着微弱的光，但是无神。

车转过一个路，姜信冬问他喜纽约么。

贺听眉皱得很，握着的棉签犹犹豫豫，没敢再碰一。

这是个奇妙的逻辑关系。

棉签小心翼翼地在伤反复拭了几次，肤像要烧起来一般灼痛。贺听不由得“嘶”了一声，手意识往回缩。

他很没有骨气地想，四舍五也算他靠过姜信冬了。

姜信冬站在车外，双手叠在前，低打量贺听——宽大的白T恤被修的脊背撑起，似乎比以前瘦了许多，短发变了些，发尾随意扎起，致畅的颚线。

纽约是个包容多元又有活力的城市，他理应喜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