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宿舍里住了其他人，是新来的，几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呼噜声此起彼伏，汗味和酒味混在一，还有袜、鞋和棕垫的味，气味复杂得难以描述。

他给自己倒了杯，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上回和阮杞一起看的电影只放了一半——是历史片，阮杞不兴趣，半途就睡着了，周诩也就没再看去。

“……她都十九了，还小？”

他想，就是这么回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儿有什么谁离了谁不能活的？

见。

这若是让周诩来，估计一刻也待不去，阮杞倒是无所谓，他像一株韧的杂草，在哪儿都能活得游刃有余。

只可惜这份游刃有余一面对周诩，就自动溃不成军。

他烦躁地了眉心，脆就任由自己发起呆来。

“没兴趣。”阮杞转着酒杯，看着昏暗灯光在酒表面洒上一层光粉，那调迷幻又颓废，“你有没有过这觉？尝过最好的了，其他的就都成了将就？”

这会儿接着往看，周诩也很难集中注意力，看了半天也不知电影里讲什么。

——光中醒来，好多话要讲，世界那么多人，可是它不声不响。

三更半夜，两人喝完酒就在楼上的宿舍休息了。

周雄翻了个白：“我一个母胎单，你问我这个？”

阮杞皱皱眉，划过这首，又来《这世界那么多人》。

这很难得，除非工作加班，否则他的生钟一向很准时。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尝过后悔的滋味，金钱地位，搏到了却好想退回。

周雄一副不服气的样：“你懂个，她就是六十了，在我里也还小！”

“我之前要说，你又不让。”

“那时候她还小，我怕她难过！”

周雄摸了摸，凑过去悄声问：“周哥有那么好？那你嘛主动提分手？”

“明知你什么向，我嘛推我妹火坑？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周雄无语，“就是跟你说一声，她又不知你这事，还一心想着你呢。要么你跟她一次说清了，免得浪费她大好年华。”

电台自动播放可能喜的歌曲，划过几首后，旋律停在了《年少有为》上。

周雄不知怎么说，觉说什么都是错，只好转移话题：“那什么，我妹要回来几天。”

会过去的。

周雄丢了颗炒生到嘴里，嚼得嘎嘣嘎嘣的：“你不是总说治疗伤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新的吗？这几天不少人来跟你搭讪，你怎么也不搭理一？”

这就是来给他添堵的是吧？

阮杞笑了笑：“算了，当我没说。”

周诩的朋友圈最近没什么消息，别说照片了，一个字一个标符号都没有。

看着那空的页面，阮杞心里也空的。

蹙着眉，阮杞翻了个，无意识地叹气，就这么抱着枕慢慢睡去。

周雄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知这时候什么安都显得苍白，不是当事人，很难理解当事人到底是一什么觉。

各人有各人的苦衷，外人着不上急。

阮杞愤愤关了app，着手机好半天没忍住，又去戳周诩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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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杞无语地摇摇。

“你觉得他会在江城待多久？”周雄不说话了，阮杞又憋不住地问，像是自言自语，“他不属于这儿，对吧？”

“不分手还能怎么样？”阮杞垮一张脸，嘴角往抿了，“他想的跟我想的不在一条线上，谈风雪月可以，过日不行。我清楚他也清楚，何必呢？”

那都是电视演来的。

阮杞躺在床上，眶带着被酒熏的一红，久久无法睡，脆拿了手机听歌。

同一时间，周诩也没睡。

“……你不会还想撮合我跟她吧？”

这几天他总是无法控制地回想起分手前一日和当日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