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着周诩，视对方为救命稻草：“你把这事儿认了，公司要赔偿也好要别的也好，这钱我来，我不会让你损失一分钱。你要转行，我帮你联系资源。”

梁笙圆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没见过像对方这样把心思直接表现在脸上的人。这让他一时忘了要说什么，愣愣看着周诩同对方搭话。

周诩：“……”

他看了周诩，自以为对周诩的把控失了底气，制压心的不安：“跑这么远就为了躲我，亏我还愧疚难受了这么久……”

周诩漠然：“看看你就知了，我神就没好过。”

梁笙：“……”

“宝贝儿，在这儿什么呢？”来人着梁笙的肩膀，话却是对周诩说的。还顺带拉开了梁笙的手。

梁笙：“……”

周诩漠然地看着他，越看，越是认不这是同自己在一起三年的人。

他翘起二郎，的发揪一晃一晃，伸手攀住了周诩肩膀，是一个占有和维护极的姿势。

“梁笙。”周诩没看梁笙，伸手替阮杞理了翻起的衣领，“公司前同事。”

真奇怪，他想：明明三年间他们恩和睦，同吃同睡，他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伴侣，也一度以为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

可如今却只觉得恶心。

他眉带笑，是少见的朗净，让人一见就有好，但此时他底却透着十足的敌意，遥遥打量梁笙，那视线甚至是放肆、嚣张和不屑一顾的。

老板娘还忙，正开着直播介绍自己家的茶叶，把背景音乐开得很大。

是对对方，也是对自己。

往事一幕幕浮现，他曾经受不了梁笙这个神：可怜的，带着求助和无奈的，想让自己帮忙时那恰到好的妥协和撒，粘腻的亲吻和带笑的酒窝，都是曾经的自己最拿他没辙的地方。

阮杞半不跟他客气，揽着周诩肩膀理所当然：“阮杞，周诩的男朋友。”

瞧见阮杞，周诩的怒火压了几分来，底显意：“你怎么来了？”

“在外看见你了。”阮杞同周诩挨得近，几乎贴着耳朵说话，“挂我电话，嗯？被我抓个正着吧？”

“梁笙……”他缓缓张，声音哑，底的冷意和失望愈发沉。

阮杞：“我不用怎么了解，看你这样我就能猜到开和结局了。”

，保证让你大赚一笔。你不是看起了另一复式公寓吗？我帮你拿最划算的价格怎么样？你回来吧，待在江城你没有未来的，我也是为你考虑……”

梁笙简直不敢置信，瞪着周诩：“他真是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光这么差了？”

“同事？”阮杞瞥了梁笙一，仿佛拿鼻孔看人，“介绍一？”

梁笙后知后觉冷脸来，神上打量，嗤笑：“我还以为周诩有多……这才多久，就有新人了？”

阮杞声应了：“知！”

他叹气一声，端起周诩的杯喝了一，转呸掉茶叶，十足的吊儿郎当：“周诩也就是脾气太好了，换成是我，你这会儿都该爬不起来了。”

梁笙微微扬起：“你才跟他谈了几天？别一副自以为什么都了解的样。”

幸而茶馆这时候没人，老板娘见了阮杞也懒得起，只遥遥在柜台后喊：“小阮，喝茶自己倒啊。”

周诩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我就是跟同事说几句话。”

他一时心酸，心痛，愤怒，不甘。

阮杞听笑了：“这怎么还贼喊抓贼呢？你们城里人脸都比城墙还厚的？”

他说得有理有据，仿佛这就是最完的解决办法：“我都想好了，你不像我，不是非得在这行待着，否则你也不会一走了之对不对？你还有很多路可选，可我没有别的路了，我不想重来，人生有几个三十岁？”

梁笙看他的拒绝意图，握了他的手不放，还想哀求，肩膀就被一人住了。

梁笙有些惊讶地回，来人已经绕到旁边，拉开椅在周诩旁坐了。

阮杞：“……”他怎么觉着周诩把自己也给骂去了？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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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梁笙恍然回神，温和客地笑了一：“您是？”

那时候他只要和梁笙待在一起，夜里窝在不大的台前小酌一杯，看着城市夜景的光怪陆离谈笑风生，就已经觉得足够幸福。

“啊……”阮杞的语调怪气，明显是认识梁笙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