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老了，回想这一生，也许也没有什么遗憾。

周诩一顿，意识到什么，转同阮杞的睛对上。

周诩了个手势，想起来阮杞看不见，又握了拳，一轻轻锤在车板边缘：“上班等着班，等着退休。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没想在工作上闯个什么名堂，有时间自己去买菜、饭就觉得好，如果不是梁笙这件事……”

阮杞皱起眉，放慢了速度，他额、脖颈了汗，又被江风很快了，单手掌着车把手，影在路灯一晃而过，是很好看的剪影。

“好了。”周诩笑得不行，周围无人，桥上路灯光线也很微弱。他脆在阮杞上亲了一，“我只是欣赏他，纯欣赏。”

“那你找着什么了？”阮杞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天慨很多啊？从金成俊那儿学来的？”

“怎么说？”

这车板还散发着一淡淡的泥味，之前也不知是拉什么的。

说起来似乎很凡尔赛，但他觉这和“生活”还差得很远。

“跟他确实学了许多。”周诩，“最大的还是‘’这件事吧。”

桥没有遮挡，风渐大了，彩的小风车转得快要飞起来。阮杞松开发夹，捋了捋发，揽住周诩的肩膀：“我算是明白了，你是回来找自己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突然打了他所有的计划和安排，也许他也不会发现这有什么不对，就这么就班地继续走去。

但正因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才陡然醒悟了：人生没有什么事是能被安排的。

阮杞眸沉沉，看着周诩带着笑的神，心里的醋坛已经翻了十七、八坛了。

“文艺片里都这样。”阮杞，“迷失在人生路上，于是停来等一等自己的灵魂。”

阮杞嘟哝：“咖啡的是不是都这样？假文艺，假清新，搞些什么心灵汤……”

“他就有这么好？还能当你的人生导师了？”

除此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了。

“金老板愿意为一件事费时间和力去学、去琢磨和研究，他的敌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他愿意沉心来去一件事，不谈成功与否，只单纯为了。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而然会将事到最好……”

周诩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这想法，只觉得佩服：“他咖啡真的很多年，日复一日地研究，不断超越自己。很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反问周诩：“你呢？”

周诩一被逗笑了，又觉得阮杞说得竟也有几分理：“嗯，没错。”

阮杞：“……”

周诩想了想：“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不考虑钱和别的，只考虑个人喜好的话，你会想什么？”

那委委屈屈的，有些不甘又恼火的小狗似的神，让周诩一颗心猛地了来。他伸手撩起男人有些的刘海，将人压在了车板上：“让我闻闻……噫，好酸。”

阮杞沉默不言，只卖力地蹬着车，等车上了一座断桥，周诩才回过神，发现这地方他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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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考上重中，离开江城开始，他的目标似乎都和自己的喜好无关：念书是为了考上好的大学，了好的大学不断地学习、拿奖，争取实习机会，是为了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想让自己开心的事。”周诩目光始终落在江面，若有所思，“愿意为此时间力，不会觉得厌烦的事。”

“参加工作以后，好像这就是人生的终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周诩，“上班班，约会吃饭，还房贷……”

周诩：“俗话说得好，不是把一件事成功，而是先把这件事到极致，成功自然会追上你。”

“……不知。”阮杞脑里闪过了许多自己过的活计，但没有一样让他发自心的有兴趣，不过都是图一时新鲜、好奇，或者是打发无聊的时间。

他喃喃：“追在别人后跑太累了，努力让自己和别人一样，也太累了。”

“这是哪儿？”他狐疑地张望四周，“不是回家吗？”

找到好的工作，是为了养活自己，为了能让爷爷和姑妈放心。

、汇总、报告……以后电脑大数据都可以。”

他说着自个儿又笑了：“好汤啊。”

“什么？”

“说了是带你兜风。”阮杞将三车停在了桥，翻来挤到周诩边，同他一起坐在车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