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包厢，试的就是黄征在的包厢。更他妈巧合的是，范义也在。颜清这是新客、老客正面锋上了，这一排的小被包厢的人完了，颜清站在原地正犹豫着，避着睛，既不去看黄征，也不瞟范义。

说是犹豫，也就几秒钟吧，黄征叫了她名字，喊的小颜，声音低低沉沉，带酒意微醺。颜清坐到他边，黄征今天穿的依旧是他一贯风格：大牌贵衣服，说小颜，不跟范总打个招呼？

颜清心一咯噔，脸上一丝诧，想瞪又不敢瞪黄征，偏过脑袋望另一只沙发坐的范义，秃油打结领带，胖脸大肚腩，范义没怎么变化，标准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样儿。颜清腆着脸朝他眉开笑，范义手边抱了个清纯学生妹，妆也不，乍一像女中生。

颜清看范义和那学生妹，懂了别人看范义和她时是如何心：讥讽、可笑、悲怆、世态炎凉。她当初跟着范义时，也和学生妹一个年纪，十七十八，正当好、风光、一片光明的年龄段。却坐在一个秃中年男上，怎么看怎么不般。

如此一琢磨，颜清思一些端倪来，范义几天没她了？除去她请假的日，他最近一次她还是4月27号那晚，她记得清楚，那晚上她跟黄征第一次见面，一起在五星级酒店过得。得有个大半个月了，范义再也没过她。

黄征一古龙味香，凑近闻男人味十足，颜清拿她的指甲剥桌上的开心果，剥完一颗将果仁往黄征嘴里。黄征搂着她的细腰，跟范义还有几个男人聊公事，聊的票行以及投资项目，颜清听了几句听不太懂，再晚一包厢里人又多了叁个，黄征轻声让颜清陪着几个老板喝酒，颜清连喝了六杯满的洋酒，转了一包厢回到黄征怀里。

黄征摸着她的发，手钳着她如玉般的脖，拿指尖她脖上的。

颜清被他挠的死，他大上翻了一圈，她蓦地挑开一双，酒气溢满了双目。语气是意外的严肃、认真。颜清说：黄总，您跟范总都是我恩人。

黄征呼加重，你也就敢等他走了说这话。

颜清换了个狗爬式的姿势，脸扑在沙发上，黄征抓了一把她。

包厢里都是各玩各的，有两对在接吻，另两对在K歌碰杯，范义在颜清敬酒那环节的时候搂着学生妹离席了，颜清谁都敬上了，只有范义没有。

黄征把她掰直，四目相对，他前倾，鼻尖抵着鼻尖。

颜清在场里有个公开的秘密，她喝不醉的，啤酒、白酒、红酒，喝个三斤四斤的她脑还是转溜的，只不过脸上会红，她这是夜场气氛组练来的酒量。黄征现在以为她七分醉，实际她才三分醉。

对视了半分钟，或许只有十几秒，颜清把他一张脸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