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了以前，他自然是兴异常，可到了今时今日，乃至想到今晚今人，他的心里一时绪诡谲，百绪皆有，却唯独提不上欣喜二字。

“属实在是思念教主，哪怕无颜面对教主，属还是想再看一看教主，陪在教主的旁。”杨莲亭拿着梳对他微微一笑，里都是满满的羞愧与歉意。

教主的脸不太对，也没有立刻答他，他便叹着气的致歉，愈发低了姿态，话语听着倒是字字真诚。

“这些时日属一直都在反省自己。明明教主对属倾心以待，对属再三包容，属却不懂教主对属的一腔谊，还因一些小事就让教主难为，实在是属太无知太愚昧的缘故，属简直是三死而不足，还请教主再宽待属一次。”

教主沉着没有吱声，不说好还是不好，也没答可不可以，他便伸手慢慢试探握住教主搭在桌面上的白皙手腕，弯腰轻轻揽住教主的肩膀，凑近他耳边一如以前哄他时的低声柔语。

“教主，莲亭知错了，是真的知错了，莲亭以后一定专心侍奉教主，一切以教主为先，再不让教主到失望，教主能否再给莲亭一次证明自己，弥补教主的机会呢？”

在教主看不到的位置，杨莲亭看似赤忱与悔悟的笑容之满是沉。

他当然不是无端端的就想开了，而是不久之前他凑巧经过藏小楼外不远的汀时，偶然看到有三个熟悉的影在门分扬镳后，那两人就站在门目送那人离去的袅袅背影笑开了。

“三娘，这丫迟早会成为我们的教主夫人。”嗓门大的壮汉笑嘻嘻的，皆是满意，“唯独她，才有资格成为日月神教的女主人，和教主共同掌这偌大的基业，把这基业发扬光大，光宗耀祖，让日月神教千秋万代的传去。”

“老童，人家楼姑娘还没答应呢。”发间簪的妇人抱肩慢慢悠悠的说，“况且咱们教主对楼姑娘暂时还没表现什么不同，你别兴的太早。”

“谁说教主对那丫没表示不同的意思？！”壮汉当即反驳，“教主都让一指平来给她治病，特意嘱咐他亲自熬药不说，要一天三的给她把脉看病，还赐不少灵芝雪莲给她调养，你见过教主对谁这般的关心？”

妇人沉许久：“……确实如此，便是那杨莲亭都还没得到教主这般的看重。”

“别跟老提那个贱杂。”壮汉气的胡瞪，眉皆是狰狞，“等到那丫和教主到渠成了，老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沉塘喂鱼，让他尸骨无存，这才能消了老多年的愤怒不满！”

“拿他喂鱼是不是过于残忍了？”簪妇人貌似良善些，一刻便冷冷一笑，“还是喂他养的那几只狼狗最好。反正都是没良心的主儿，到时候一把火烧光了扬灰，正好训诫训诫那些胆怀其他心思的才，别教他们以为谁都能爬教主的床。”

壮汉听完连连大笑附和，笑容里都是畅快二字。

以为附近无人，两人便站在原地又说了几句话，字字句句都是听得人胆战心惊，教人后怕，这才是心满意足的相携而去。

他们都没发现，就在后不远的隐秘墙角里，一人的捂着嘴不敢丝毫气息，面苍白的看不见血，神满是惊恐而又震惊。

等到那两人走后许久，他才是缓缓的放开手大大的了一气，随即抖着走向熟悉至极的方向。

显然，如果继续纵使他们嘴里的况发展去，也许在教主彻底对他失去兴趣的那一日，他真就死无葬之地了。

他必须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毕竟是他几年的枕边人，这些年受尽他的护偏，又有如今低声气的恳求致歉，教主再是心冷，也得在他诚恳卑微的言耳语放态度，可念及昨晚与那人的约定，在这二者之间不免犹犹豫豫。

他犹豫了好会儿，还是想要维持本心的选择。

“莲弟，今晚本座有……”

“今晚属会一心陪伴教主到天明。”话未说完杨莲亭就打断了他，随即吻了吻他的侧脸，笑容卑微又恳切的，“属已经许久没有在夜晚陪伴教主，侍奉教主了，实在是属失职，愧对了教主这些年月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