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手都这样了，我爸以后也来接我。”

后的门被人敲了敲，方杳安转，看见严柏予面无表地站在门。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直到后桌踢了他的凳，他才抬看到理老师直过来的目光，连忙把手机收了袋里。

吴酝非常气愤，“我以为你这手骑车摔的，还有这一呢？算了，以后我送......不行，让我爸把我们俩一起接了，送你回去。”

他一把拖着吴酝的领，将他拽来，恶狠狠地，“我告诉你，老再去找他老就是傻！”

吴酝闪一躲，把他提溜起来，“你问这么多嘛？再说了，我友遍天好吗？起来，上课了都。”

一课他就跑去了，他其实很少去季正则他们班，就算是他先放学，也是在自行车棚等着。所以并不怎么熟门熟路，在楼梯间碍了好半天，足了心理准备才去他们班后门找人。

好，我就看谁先投降。

“断了。”

不是吧，你真不知？我跟你说过啊，哎呀。”他把方杳安拖过来，压低了声音附耳说，“我们班有几个瞎了的女人还喜那傻呢。”

“他哪伤了？”

“没有，应该不是他，我跟他没集，而且，打我那人被砸了一条，也不是踢的。”

理课手机突然在袋里震了一，他跟着抖了一，心都悬起来了，慢慢把手机掏来，看见一条手机欠费短信。

女孩的脸羞红羞红的，也笑了，暧昧地用手指戳了一季正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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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节课，还是决定自己先去找季正则，把那件事说清楚。

“不是，我昨天给人黑了，就这手。”他把石膏提起来亮了亮。

他坐在吴酝的位上，看着他把严柏予拽了去，好一会儿了，又拿着一个包来。他像吴酝拦住他一样，把拦在吴酝面前，戏谑地，“没什么的小学同学？”他伸手抢吴酝怀里的包，“什么东西？”

吴酝好笑地跑来问他，“你疯了，自残呢？”

心像结了冰，咕咚一声坠渊里，上次话费还是季正则给他充的两百，几乎是他们开始的时候，这时候忽然间没费了，像某预示似的，真是应景。

“两条！”吴酝朝他一挑眉，得意地，“说是晚上给上人了袋，拖角落里，活活踢断的，真狠啊，那惨样，大快人心啊我！”

他僵在那里，拳攥着，神几乎要在季正则背上穿几个孔。旁边有个女孩挤了过来，抱着本书，对他拖住的那个男生说，“麻烦帮我叫一季正则，谢谢。”

“你找谁？”他刚问，吴酝就从他边挤过去了，又回，“找我的找我的，没你事。”

吴酝当时就怒了，“我，不是那孙的吧？他妈还敢动你了，老今天就去医院把他手也废了。”

幼稚，傻，混，神经病，贼喊抓贼。

女孩声音很亮，被季正则听到了，握着笔转过来，他和季正则视线汇的那0.001秒，脑里忽然像来一万只蜂，嗡嗡直响，他“切”了一声，扭就走。

他坐回位上，气疯了，开始用磕课桌。

有人在背后叫，“喂，同学你到底找谁呀?”

方杳安心神不宁地上了一上午课，他手都断了，就不信季正则还没反应。他躲着老师的目光，时不时掏手机来瞄一瞄，还不怕死地开了振动。

“什么？什么打的？你怎么了？”吴酝问他。

季正则，你特么还有脸骂我？

“两条，那不是我打的......”方杳安垂着，还是觉得不对。

被他一提醒，手后知后觉地疼起来，他赌气说，“疼死算了！”

吴酝把他的手拨开，莫名其妙地，“找谁啊？你手不疼了啊，拽这么？”

正好有人从外边来，他连忙说，“诶，同学，那个我找一......”无意中往教室里瞥了一，正好看见季正则撑着跟站在他旁边的女生说话，睛弯弯地，光俊俏，英气人，很愉快的样。

坐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他愣了半天，这次是缴费短信，有人给他充了五百。

方杳安呼一滞，“哪条？”

他知自己在赌气，但是这滋味太难受了，像一颗被烤焦的柠檬，又苦又酸，榨成了全浇在他心上。他一脚踢开吴酝挡在他面前的，“哎呦，我，你嘛？”

他攥着手机，压着哑火，老师叫他回答问题都好久没动，“我不知。”他甚至没有看黑板，低梗着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