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里回去的路程上，车里便充斥着殷滔苦婆心的劝解声，包括了各关于燕煜的风闻，被他形容得绘声绘，目的就是醒殷语——

说起来张璇并非他真正的姑姑。

问题不少，燕煜拧眉一句都没打算回应：“时候不早，我还要去趟信侯府。”

第11章 再见姑姑

信侯府。

殷语：？？？

燕煜神都没丢那男一个，寻了位置坐，神犹是不悦。

啧。

“惨遭碰瓷的太殿，看起来心不大妙啊？”斜倚在窗台边上一名着白裳的男揶揄着，“刚才那一幕可真是跌宕起伏，让人意犹未尽。”

张璇本是先太后的侄女，早年被给当时的太（当今皇上）侧妃。

然而皇上自始至终对张璇并未有过一丝，除了皇后外更是从未碰过当时太府里的任何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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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时安缓缓颔首，又细问了好些问题，才一收正经之：“话说你这刚回京就闹这么大动静，朝里的那些老家伙可是成日都盯着就等你行差踏错。刚才街上那一踢委实不妥，若不是那姑娘替你诊碰瓷一事，明日早朝上定有言官上书规谏。”

楼时安看着离开得净利落的背影，摸摸自言自语：“那姑娘分明拽了燕煜的胳膊，可没见他换衣裳。有意思。”

只不过，大抵是没有受到殷滔的真正用意，好奇的尽是关于燕煜的那些各传闻，简直比说书先生讲得故事还要彩引人。

那厢珍宝阁斜对面的一茶楼中，燕煜正沉着脸迈步走了二楼雅间。

燕煜一时无语。

“脏。”燕煜冷冷扫他一，成功地让男闭了嘴。

张璇喜地收，用帕了角：“还是小宝对姑姑最好。前个儿去看你母后，只顾得问姑姑什么时候回北狄。”

燕煜拿起靴换了，寒冰似的面容才见稍霁。

楼时安说归说，但关心的并非言官，而是殷语：“刚才拦你的那位姑娘是谁？瞧着似乎和你一同从珍宝阁来？你怎会去珍宝阁？”

即便如此，将兴永侯府整棵大树除，对曹国公一党来说亦已是伤动骨。

燕煜只轻嗤了一声。

“楼时安。”燕煜薄微启，一字一顿。

季宗机，已然托来了衣裳鞋袜来。

男挑眉看了，啧啧叹：“你这平日里门可是都得备上衣裳鞋袜，随时准备更换？人家姑娘不过就是摸了你的靴……”

踏过战场上尸山血海来的人，何来洁癖？

男转瞬又不怕死地捋虎须：“要我说你这不是洁癖，不过是厌女癖罢了。”

这京城里有些人是招惹不得的。

殷滔神变得郑重，“你可知太殿何许人也？”

燕煜的到来自是得了侯府上最规格的对待，待与侯府众人打过招呼后，燕煜便轻车熟路地去了姑姑所居的院。

楼时安举起双手：“好了，言归正传。贪污军饷一事，是否就以兴永侯府抄家作为终结？暂时不再顺藤摸瓜往上追究了？”

“是。”燕煜睇他一，“动兴永侯是曹国公的底线，目前不宜继续究。”

“小宝来了！”张璇兴地拉住燕煜到里间坐，仔细地打量着他，慈得像是看不够似的，“几年不见，又了，愈发俊俏了！”

殷语听得津津有味。

“姑姑。”燕煜略有些招架不住，忙将备好的面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