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扫过，那是亲所见的真实。

从前她是撒痴缠、是滴滴需要捧手心里护着的人，如今看着却能自己立起门了，这认知让崇德帝酸涩不已，好像她再也不需要他了，她能自己把日过得很好。

崇德帝到明间落座，是杜浮亭去的厨房，他意识要跟着她走，虽然尽力让自己忽略掉她隆起的小腹，可看着她着肚走来走去，还是不免心惊，不想叫她忙活。

结果让杜浮亭抬手给制止了，“我来就行，不碍事。”早没那么气了，怀着该安胎的时候安胎，该动弹的时候也得动弹。

崇德帝眶微，哪怕暗三记录得再细致又如何，前的人言行举止、谈吐行事，都不是靠图或者着是几句话所能表达明白的。

端上来的东西，没有杜浮亭中的糕，反而是两样小菜，以及白米饭。

这两样小菜还是杜浮亭蒸糕，随便的凉拌菜，是跟着里御厨学的，不过用料肯定没有里的好，肯定没有里那么致的，但她觉得味还行，嘴馋了都不必咽饭吃。

就是前男人说是饿极了肚叫，但是他吃饭不着急，想着她怀后味千奇百怪，杜浮亭担心前男人吃不习惯，低问：“可还合胃？”

“合胃，很合胃。”她对陌生人都能那么好，如果是他现在她跟前，应该只有打门的份，崇德帝忍心中涩涩的疼痛，故意：“您……夫君能吃到您亲手的饭菜，当真是好福气。”其实他知杜浮亭不会厨的，也没想到这会是她的手艺，只是借着这话一问而已，毕竟他对她‘一无所知’，才符合他如今的人设。

听得人夸赞确实是件兴的事，尤其还是在她特意练过的厨艺上，若是从前她该喜得不行，可如今再好听的话，落在她耳里不过这边、那边，回以浅淡地笑便足够了，很平静地回：“亡夫没那好福气。”

大概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胆，敢直言不讳咒帝王死，可是崇德帝的重从不在这儿，他只是更加明白，在她心里，他已经是死人了。

崇德帝心里微微刺痛了，忙放手中的碗筷，致歉：“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无事，过去的事我也释怀了。”杜浮亭着肚缓缓坐，提起来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语调里是怅然，同时还有几丝释然。

大概是看面前男人的拘谨，又或者是他底不容忽视的歉意，杜浮亭多嘴说了几句，她原不该在人前提起的话：“我其实并不懂厨艺，家里都有伺候的人，他从不叫我厨，是我后来偷学的，每天都学些，总能够熟练的，本想待他生辰叫他尝尝，可惜没那机会了。”

这话就像是弯刀，剌得崇德帝心不停往外渗血，也就是这么片刻，他立即掩盖住失态的神：“逝者已逝，夫人不要为此伤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