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是不是还有话同他说，先前想把杜浮亭又寄过信的事告诉谢玉，转而还是：“统领脸看起来不大好，属就不打扰统领休息了。”大不了她算好退信的日，专门等着信客退信，只要先杜浮亭将信收好，就不用担心她发现。

临近戌时二刻，张玉芝奉柳太后之命请杜月满见她，他是客客气气地请这位杜二姑娘，只不过里外都没有宣扬柳太后的存在，是以话就没说明白，“杜二姑娘还是快些吧”

张玉芝忽然要带她见人，杜月满心里忐忑不安，在听到他促后，拿着胭脂盒的手不小心抖了，呼气才镇定来，专心拿粉掩盖大病过后的苍白脸。

乾清了位贵不可言的人，杜月满对此有所耳闻，而且还听闻崇德帝对那位贵人很敬重，里隐约有传是位不得了的人。

可自杜浮亭去世之后，杜月满恨不得所有人都记不起她，甚至原先她会专程乾清闲逛，如今本不去了，就怕自己招惹上是非。所以哪怕她知乾清有位贵人，也是不敢贸然打听对方来历的。

杜月满早从离崇德帝最近的房间，搬到人住的厢房，只是她与红如同住一间，没有和其他人挤在一。她在红如的帮衬整理好仪容，跟着张玉芝见那位贵人。

她的心从最开始如擂鼓，直到最后几近麻木，她已经辨别不清，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心见到的贵人。

杜月满在走到廊檐，张玉芝轻缓推开殿门，低声同她了句：“去吧，贵人在等着。”就缓步往后退了退，只留杜月满独自上前，她了殿后，后的门便已然关拢。

关闭殿门的咯吱声，激得杜月满肩膀抬了抬，她着往前走去，才发现整个殿也就只有上首坐着的贵人，以及侍奉在她边的嬷嬷。

前的贵人应该称之为贵妇人，才是最为准确的，杜月满不敢仔细看对方，只是匆匆瞥过后屈膝行礼，心里却止不住地琢磨前的妇人到底是谁，看着她年纪不过四十左右，且得帝王敬重。

柳太后审视打量杜月满，最终落在她的脸上，“你与你有几分相似？”

能让乾清的人称为贵人的，应该真的是贵不可言，还知她与杜浮亭的事，恐怕这位贵人别的也知不少，杜月满谨慎小心地回答：“民女与有三四分相似。”她没在对方面前自称‘我’，语气与姿态皆放得足够低。

“只三四分相似？”柳太后不太相信杜月满的话，重新打量她的容貌与材。若擅于化妆打扮，光从衣着眉、态说话几方面模仿，都远不止三四分相似那么简单，起码能到六分左右。

柳太后都这么说了，杜月满只得实话实说：“素容只三四分相似，如果刻意模仿有八分相似。”小时候在杜母明里暗里的夸赞指引，杜月满有意模仿过杜浮亭，甚至因为那时年少窦初开对陆笙动了，观察杜浮亭与陆笙相，刻意记在心里，所以对两人的相了如指掌。

那时怒火冲昏了，动起歪心思假扮曾经的杜浮亭，也是信心满满，其实实际上她的喜好与杜浮亭完全不同。

柳太后收回目光，轻拢了袖，缓声而：“让我猜猜，你与你最不像的地方是睛，对吗？”

杜月满意识望向柳太后，似乎是发觉自己反应太激烈，又克制地收回，恭敬地回：“您猜的不错，民女与最不像的地方确实是睛。”当时崇德帝见到她后的直觉也没有错，她们的睛截然不同，这也是杜月满最难模仿杜浮亭的地方，当然还有一她学不来，“便是的气质与仪态，小时候父母总夸举止言谈非同常人，江南闺阁姑娘等闲都比不得她，民女还老是为此跟她吃醋，只是从不与民女计较。”明里在说杜浮亭宽容大度，实则是在说她从前与其关系要好，不怎么说都是纵容着妹妹行事。

杜浮亭如今是已故的和淑皇后，杜月满在里若是曾与她妹，又与其有几分相似的容貌，恐怕就算她自己不说，面才谁都会给她几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