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盛煜脸上残留香的。

盛煜盔甲冷，没去抱柔小的孩，只躬俯首，在她额亲了亲。

负伤而归，如今定国公麾有从前的虎狼之师，也有镇国公的残余势力，烽烟燃起时戒备森严，定要艰险数倍。

昨晚魏鸾费尽，想劝盛煜带上卢珣随护卫，却未能令他更改主意。此刻晨光熹微，她的目光落在男人冷脸庞，中万千叮嘱，归结底也只是一句盼望平安。

小阿姮眨睛，挪了挪脑袋。

旁边魏鸾忍俊不禁，吩咐娘先喂将小阿姮喂饱，而后抬袖将女儿糊在盛煜脸上的去，送他府。

遂由淑妃面，在北苑办场赏秋的小宴便罢。

京城里的百姓起初还有些惶然，怕曾经蹄铁收复边疆的章家会势如破竹，南攻到京城，听见陆续传来的好消息后，倒渐渐安生。于是除了朝堂忙着调运粮草、安稳边境，寻常百姓的日仍过得安稳富足。

她定会香礼佛，祈他平安归来。

隔着铠甲拥抱彼此，魏鸾踮起脚尖，在他上亲了，“再去看看阿姮吧。”

……

且镇国公不战而屈，周令渊母失势困顿，肃州一带军政皆握在定国公手里，颠倒黑白的鼓动之，军中士气必定涨。

将士征之日，永穆帝亲自送行。

因重时满城风雨，未能尽兴登，趁着这两日秋老虎驾临，天云淡，纷纷登赏秋。

肃州兵壮，想要平息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两地相隔时，襁褓里乎乎的女儿定会令人记挂。盛煜抬步去厢房，原以为只知吃和睡的小阿姮应还在睡觉，谁知到了跟前，她竟然刚醒过来，也没哭闹，刚由娘换完布，躺在小摇床里任由摆。

“乖乖等爹回来。”盛煜低声，哄得耐心。

盛煜凝眸，郑重颔首，“放心。”

她瘪瘪嘴，嫌弃地偏过。

那串从云寺求来的佛珠就在他腕间，手温。从前最嫌累赘的男人，自打了这串佛珠后就没摘来过，时日渐，偶尔看他沐浴时腕间光秃秃的，反而会令她不习惯。她捧住那只手，勾笑意，“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魏鸾听得谕，只觉永穆帝煞费苦心。

不过既已猜盛煜的份，皇

虽是重兵围剿，却也是极难啃的骨。

除了公侯重臣的女眷和诰命外，征肃州的将士女眷亦受邀赴宴，魏鸾自然不例外。因永穆帝数月没见阿姮，又不好再次微服探望臣住，便让淑妃传了谕，许将士女眷带嗣，共沐皇恩，算是额外的恩典。

其实从前的惯例，每逢秋气时，永穆帝会銮驾，率群臣将士去京郊猎。不过去岁此时，正逢朝局动，周令渊母暗谋篡位，永穆帝忙着应对闱之祸，只字未提。今年即便京城里还算安稳，外却打仗呢，那还能秋郊猎？

她握住盛煜的手，挲到手腕。

皇里，淑妃也办了场赏秋宴。

脚像是被禁锢在那里，有些挪不开，他忍不住又侧脸，去蹭她脸。小阿姮裹在襁褓里，两只小手轻轻攥着，大概是刚睡醒肚饿了，看到有东西凑过来，忽然咿咿呀呀的张嘴去咬。可惜那张脸的，也没多少，不是熟悉的温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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