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这场雪，在一年的最后一天不期而至，来得早，也来得迟。

结果一直到现在，男人那边一动静都没有……

北城坐飞机来回至少四五个小时，也不知他今晚还能不能回来……

倪裳心里一沉。

“好啦。”倪鸿幸拍了拍倪裳的手，哄小孩般柔声，“你该去炎家送新袍了。”

推开家里的大门，和芳阿姨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

果然回不来了啊……

看时间差不多了，倪裳带着准备好的旗袍，打车前往炎家所在的别墅区。

倪鸿幸笑了，摇：“命数这话，是我们老人说的丧气话。”

她也没在炎驰家吃饭，解释正在家准备饭菜，她得回家陪老人过年。

原来是他们家公司有事。

男人还留一条微信：

拿起手机正想跟男朋友分享好消息，倪裳看到屏幕上显示好几通未接电话和语音。

“见着炎驰，也帮我给他捎句话：只要我这把老骨还在一天，任谁，都别想欺负到我囡囡上。”

倪裳开微信对话框，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写完后她犹豫片刻，摁删除，最后只发了句“好叭”，还跟了“一路平安”的小兔表包。

“你说说，这大过节的，都没人在家。炎驰给你说了吧？他跟他爸一起差去了，才走没多久。”

“要说命，当初要不是你太爷爷，那也就是冻死，饿死在街上的命……我这条命，也算挣扎一片新天地来。”

家里虽然人少，但逢年过节，仪式还是很足的，图个闹的氛围。

见她这么说，许芝兰便没持留人，叫自家的司机送倪裳回家，还给她装了一大盒自制的心糕。

“……”

盐粒一般的细小雪从空中簌簌而落，在她前额和鼻尖上落丝丝凉意。

男人说车队有人搞来不少焰火，还说要带她去郊外的训练场放烟呢……

倪裳意外，又有失落。

许芝兰摆摆手：“谁知呢，谈生意说不准的。听那意思，他们了飞机就有的忙，我看今晚是回不来了。”

许芝兰见到多的旗袍和小袄，兴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一会儿要给倪裳补工费，一会儿拉着她要一起去spa。

倪裳给炎驰回拨了个电话，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锦都少雪，倪裳都不记得上一次看见雪是什么时候了。

“我囡囡，一定能活得比我好。一定比我们，都好命！”

有说有笑吃完饭后，芳阿姨就回家了。倪裳和在堂厅的榻上烤着气看晚会。

她到家时炎驰发来一条消息，说他到北城了，这会儿不开，忙完再给她打电话。

倪裳把脸埋在老人瘦削的肩上，又想哭了。

雪了。

睛被泪冲刷过后，她看一切，似乎都变得明朗。

老人被相声节目逗得合不拢嘴，倪裳却心不在焉，时不时划开手机来看一。

【崽，我得临时飞趟北城。落地再说】

她手向后伸，亲昵地摸了倪裳的小脸。

黑别克到巷。车后，倪裳目光顿住，抬惊异看向暮四合的晚空。

倪裳好不容易推辞掉，许芝兰又要留她一起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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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裳问：“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今天是年末啊，他们本来说好要一起跨年的。

上楼回房间时，倪裳脚步都轻快不少。

世上真的有命数一说。我怕我也会像太爷爷，像妈妈一样……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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