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裳远远看见一个穿青旗袍的熟悉影立在黑底金字的匾额，正望穿。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人那双睛。

双瞳不见一丝浑浊，目光清亮，沉静，矜傲不可欺。

细雨打落一树，院里一地的叶绿红。

老旧的青石板巷仿佛一副墨渲染的江南画卷，两个女孩款然画，穿过结着青苔的小，又走过小桥柳依依。

“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呀？”

院落里置了一个大号的清代陶瓷鱼缸，院四角还有迎，玉兰，石榴，海棠，意喻“金玉满堂”。

回家了，真好啊。

海棠树摆着一张圆饭桌，丰盛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有倪裳喜的椒盐虾仁，也有江渔常喝的山药排骨汤。

助理犹豫了两秒，说：“二少爷，我们要不再去那家看一？还是照原来说的，先让给法务去办哦？”

倪裳站在树闭嗅香，角跟着扬起来。

飞机从原发，在锦都的第一场绵绵秋雨中降落。

“您一个人的啊？”倪裳问，“芳阿姨呢？”

倪家的古宅老院起建时，共有前，后院，中天井三重院落，院中有宅，宅中有院，错落有致。

“！”她脆声喊，一边加快脚步走到家门。

炎驰嗤声：“看什么，看他们摆臭架么？”

“手里的活都完了，这两天也不忙，就没让她过来。”走到餐桌旁，一边招呼着，“快，都坐，菜都要凉了。小渔也一起吃！坐飞机这么久饿了吧？”

倪裳回家的时间，比预计晚了近一周。

“我知了。”

音勤恳，“我们之前上门，见到的也是这位老太太啦。哎，别看她年纪大，可厉害的嘞！”

倪裳一直觉得自己的容貌沾了很大的光。她见过年轻时的照片，说句“惊艳众生”也不为过。

炎驰抹过字条上开的笔迹，目光转黯。

倪裳和在海棠开饭。

租车停在老街街时，雨又适时停了。倪裳在四分袖的旗袍外加了件开衫，跟司机谢后，和江渔拉着行李箱拐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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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鸿幸看见孙女，角都笑细纹：“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来迎一迎你们。”

“让法务直接告。”他掷地有声，一手将依旧的纸条细致收好。

倪鸿幸给孙女盛了一碗山药汤：“多吃。”

炎驰低眸默了，又问：“他们家还有什么人？”

老宅历经百年风雨，只有分前保留了来。倪家人护打理得很好，整间院素净淡雅，绿意盎然。

“谢谢倪，我就不留啦！”江渔笑眯眯，“我家里也好了饭在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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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急了，自己会找来的。”

“上次我们去，只见到这个老太太啊！”

倪鸿幸拉着两个女孩的手往家里走。

如今老人年近古稀，依旧背腰直，上一袭青海棠暗纹的老旗袍，腕上和耳坠同系翡翠，一银丝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髻，面敷一层淡红，彰显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