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忽的连名带姓叫了他的真名，打断他的话，听得修祈笑容险些没挂住。

修祈眸轻轻颤了颤，心底有微妙的缓缓淌着，他伸手，想拉程安起来，谁成想，对方并没握着他的掌心，扶着血面树自己站起来了。

修祈叹息一声, 单指指了指上空，意思相当明了。

来，笑意尽收，面无表。

“我动了九母阵，大概很快便会有人找上门来。”他抬手想碰一碰程安的脸，却瞧着她瞪着自己的睛, 中途生生打了个岔，转而轻拂过程安的发。

“是我没未能及时, 当怪我的。”他畔抿得更, 手中魂力不息, 直到修复好程安魂上所有的创才算停手。

方才归方才，毕竟和神魂对峙，他们之间，她还需要好好捋一捋。

她少说也当了几百年鬼将。

他不去看阵法如何，也不去探查前况，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只是抬手便扣了程安剩的那只手腕，温和的鬼息顺着她手腕替她修补魂上的创伤。

修祈薄抿起, 手指牢牢握着着程安的手腕，显然动了真火气，可他将冷话说就后悔了, 便迅速沉声歉。

“曲无谋。”

程安见他这般，方才蹭上来的火气又削三层，还是：“神魂是我要吃的。我想保护你。”

石台上，血面树灵牌敲当当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修祈也有这一天的时候。

本该荒凉万里如一的沙地上，如血一般生布着艳红纹绘成的阵符，阵符中心，是他们所站的地方，便是那平平坦坦，毫无一的石台。

血面树扎在石台边缘，韧而蓬地生在沙地上。

临阵脱逃，还是主君调走的，究竟是她脑坏了还是主君脑不对。

她的话，格外的坦率直接，明明话里有刺，可听着却叫人生不任何气。

石台的中心，浮着一颗幽蓝的魂石，正在向外发莹莹光泽，整个阵便似有了生命。

“去空桑吧，那里……”

“被封了阵法中。”修祈见她这样问自己，立即解释，“无人来救的话，不会来了。”

同他能算上威胁的，只有一个半，大算一个，谢湛算半个。

“便是来了, 也不足为惧。”他摇了摇，显然并未将他放在心上。

程安动了动从魂来的手臂，全痛意消散, 只留磅礴充沛的鬼息与魂力，见他这样，心了几分，却依旧梗着脖：“那只小金人呢？”

他怎么从前不知，自己用了少说也有一个神代的真名，原来听起来竟然如此骇人。

修祈觉得自己那一肚计谋此时都丢了血海，心中直有没有什么能救一场。

反正她是鬼，个手还是很简单的。

保护…

落了个空的修祈：……

程安看他一，只是嗯了声。

他吗？

他抿了，温声：“安安。”

“……能回来。”见他一回一脸肃杀，程安忽的有些发虚。

第82章 如隔天堑

——苍天在上，他必将一搏。

“无人来救？”程安抓着他语中重, “这些魂都理净了, 还会有人？”

看到魂石的瞬间，程安觉得自己脑仁又开始隐隐发胀，她吞了太多神魂，脑里似乎有很多碎片般的场景依次闪过。

许是为这三个字骇得不轻，修祈立即住嘴，安安分分坐在程安对面的沙地上，正对血面树，莫名乖巧，一副听君调遣的模样。

她需要时间合神魂，消化这些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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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让神主纠缠这样久。

“方才，但凡有一纰漏。”他一回没有笑意，“整个神族的魂魄，足够杀你一千次。怎么敢的，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