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谢湛那般的份，恐怕也不值当他的一句信任。

程安也知他的想法，抿了：“其实吧，我忽然觉得，上一世怎么死的，要不一定非要那么明白。就算只活数百年，也比寻常凡人，活得久了太多不是？”

“……嗯。”片刻后，程安应了声，“您是鬼王，天地人心叵测，这是一件好事。”

“无事。小伤……”修祈满不在意。

当时自己才从血池那些古怪的玩意手里逃生天，自然满腹困惑无人宣。

“……”

什么啊。

“小伤也不行。”

谁想，修祈却抢先一步：“我想了想，此言不虚。”

——‘你这是什么’

她后悔了，自己就不该问。

他稍稍抬手，一碟细腻豌豆黄便赫然摆在程安面前，了一坛不知从哪里来的新酒。

红炉火上的茶散着淡香，见程安脸沉，修祈似乎叹了气，由着程安替他调息稍显紊的气。

“自己的气，就更不能生了。”修祈一本正经，“连发的地方都没有，当真憋屈。”

以酒赠茶，不外如是。

语气一如很久之前，她刚到到鬼界，也因为一些无所谓的小事闭关生闷气时，他便派人寻各地奇珍异酒，亲自送上自己门时的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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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的问题在先吧。

修祈选择说起另一件事：“对了，之前，你说，我不信你。”

他用陈述的语气，平静地叙述着一个很冷漠的事实：“我从未相信过任何人，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程安有气无力：“没有。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那是……”程安图收回自己之前的话。

伤，便算了，你好好的，我不再求那般多。”

这一探查，程安心越沉。

她不过是一只化形加起来不过千年的

屈指扣开封泥，酒香顿时满屋，饶是程安，也从未闻过如此醇厚的清香。

果真是魂契反噬……

而今，再想想。

他不明白程安为什么突然拒绝。

“……”

她近乎固执地抬手，拉住修祈的手腕，就着稍凉的温，放灵识，细细看着他的伤。

乎预料，修祈怔了一瞬，放手中的茶盏。

其实有些事，时候冷静来，过了那个时间，随着记忆冲刷，想法也便会有所不同。

“生气了。”他温雅笑。

而且，越矩的不是一星半。

“不想了。”

小鬼。

的摇。

她沉心，细细用灵力替他调休，便低声：“若你会受

修祈，鬼王，神族，哪一个份拉来，于这世，都是如星辰，只能让世人仰望的存在。

的的确确，是自己越矩了。

“……”程安抬看他，澄澈底便是几个大字。

她程安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