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鹿生没去打扰，闭着睛靠在门等曲放完。

他来野蜂工作的第一天，就看到这条裙被店家挂了上去。

第6章

在孤儿院时男孩数量少，捐赠者送来的衣都是女孩用的。夏鹿生6岁以前都是穿女孩们不要的旧裙，他穿上和同龄的小女孩没什么不同，甚至更漂亮，让他避免了不少男孩的欺辱。等再大，同龄的男孩们也懂事些，而他也可以穿了，却被整天围着叫娘娘腔。

夏鹿生快速路过广场，没空停休息。

夏鹿生已经张的额发汗了，脸开始涨得通红，幸好熊叔看不到他的异样。他清了清嗓，“没什么，我……渴了。”

蓝雪卖的是女士服装和首饰，玻璃橱窗的木模特上穿了一件黑碎吊带裙。

像羞耻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夏鹿生慌地跑回了影音店。

垂侧的手，不安地蜷缩起来，他看不到自己面变得苍白。他不想被讨厌。

不知过了多久，唱针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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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鹿生连忙摆手，“当然没有。”他嗫诺，“我是说，我好像……不应该去听您的音乐。”

他和熊叔约好，周六把他送回家。工作日熊叔就住在影音店后面休息室的小床上，他好像乐在其中，“家里空空的，倒不如老实守着店。”

现在他离开了，养父母迟早会发现，他们的养是个变态。

但始终没有人把它买走，如果可以，夏鹿生想要拥有它。

夏鹿生又忙不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看得是雪纺的料，肩带有小蝴蝶，碎并不普通，是银灰的，腰线收得，如果他穿最大码，裙摆能到他的膝盖。

熊叔默了默，“那我们走吧。”

周六周日，是城的休息日。

熊叔听着他杂的脚步，疑惑，“怎么了，着急忙慌的。有客人来吗？”

小绿车在距离红月季稍远的地方停，了店门，熊叔地站着，双手叠，手杖抵着地面，老式留声机的转台上一张唱片在唱针旋转，他的嘴角勾起，是一无比闲适的状态。

上班族和学生都享受这个习以为常的放松日，逢广场的人多了起来，日光照常从天空向地面，蓝天清晰依旧，泉哗啦啦的响声清透，蝴蝶和蜂没没脑地浪漫厮杀。

熊叔噗嗤一声，笑了声，“什么跟什么啊。”他笑完，正，“没生气，不过确实不想你听那首歌。”他开着玩笑，埋怨，“不是说好12来接我，结果提前这么久。”他哀叹一声，“失策了。”

或许是他看橱窗的时间有些了，蓝雪的店从店里来，警告一样瞪了他一。

什么时候开始有穿裙的癖好，他已经忘了。

熊叔疑惑地嗯了一声，“你什么了？店门忘锁了？”

这一刻夏鹿生突然觉，或许熊叔说过他是个有名的演员，是认真的。他仅仅站在那里，好像就已经自成一幅优雅海报。

他说，“是我，到了有一会儿了。”

“渴就喝，着什么急啊。”

“小夏来了吗？”不知是不是错觉，夏鹿生听熊叔的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他仔细去看，却什么异样也没看。熊叔的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行走时会顺柔地挲他的肤，夜晚睡觉时舒适，并且会让他安心。

他从那时开始，就畸形地觉得穿裙的时候是他觉得最安全，最舒服的时候。被养父母收养后，他藏了一条红裙在卧室，每天晚上穿在睡衣里才能安稳睡着。

锁了店门，两人步行前往目的地。

这张唱片夏鹿生没听过，准确地说，在班期间熊叔放过很多音乐，他自信可以听旋律就能叫名字。但这首他从没听过。

夏鹿生嗡嗡地嗯了一声，低看到自己的手指有些抖，好像发了。

而那家二手服装首饰店，店名叫蓝雪，是夏鹿生看得次数最多，想却始终不敢的地方。

“嗯。”夏鹿生主动上前去扶他。

在又一次走上阶梯的时候，夏鹿生鼓起勇气，“熊叔，对不起。”没敢去看熊叔的脸。

男歌手的声音低沉有磁，慵懒又随意地咬着字词。

街很闹，但他们却都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夏鹿生模糊中觉到，熊叔好像并不希望他听到这首曲，他不知是不是应该歉，害怕惹人厌烦。脑海里很突兀地响起院阿姨愤怒嘶吼的声音，她说，“夏鹿生，没有人会喜你！你就该被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