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荼斯探究的视线里，一个小小的影从门边走了来，细碎脚步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轻灵得像只猫。

女孩仰看着神像，没有说话。

容。

神像对面，看着小王女行礼之后不言不语，更没有向女神宣誓忠诚，女祭司不由得加重语气提醒：“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学童，都必须信仰伊禄河女神。”

洛荼斯起了好奇心。

不仅如此，艾琉伊尔还踏上战场，立赫赫战功，最终带领效忠她的军队回归王城，与当时的王罗穆尔竞争王位。

她回想艾琉伊尔方才的表现。

可她一尊石像，连动弹都是奢望，又能些什么呢？

你的名字令敌人不敢张狂，

女祭司肃容：“这就是你今后侍奉的神灵，祂是一切清的化、是恩泽万的伊禄河女神！艾琉伊尔，你当在此向女神宣誓忠诚。”

艾琉伊尔不为所动，态度沉默而倔。

你的弓箭镀满诸神辉光，

洛荼斯有心想多看看这位小王女，可艾琉伊尔已经转快步走了去，女祭司在她后连连摇，对着神像叨念，大致意思无非是祈求神明宽恕，原谅这孩的不敬。

直到面包和烤的气完全散去，变得冷，女祭司才结束赞颂，行了一礼。

她差就成功了，可惜那奇迹般的生平终结于一杯暗中掺毒的酒。

说心里没有动，那是不可能的。

逆着光，那双清亮的灿金眸直视神像的睛，毫不避让，好像试图传达什么，又好像有忍的委屈，如同被族群遗落、独自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的狼崽。

在古索兰有记载的历史上曾现过数位女王，艾琉伊尔不是其中之一，但她的经历堪称传奇之最。

古索兰史诗这样赞她：

这两人僵持了半天，女祭司里闪过无奈，表依旧严厉：“要知，在你成为女神的信徒之前，是无法在神庙里学习的。你去吧。”

你的功绩永传于索兰的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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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女去而复返，她在门后探半张脸，谨慎地观察片刻，才悄悄溜了来。

她停顿数息，就好像神像已经回答了似的，转向门外：“你来吧。”

不，我不在意。

无法通过日光偏移推断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洛荼斯专心从脑海中扒拉和古索兰有关的记忆时，帘忽然被拉开一角。

这是个年幼的女孩，看模样不会超过十岁，她穿样式简单的白亚麻裙，细而直的黑发将将及肩，一张小脸面无表，只有微微颤抖的睫了她的张戒备。

女祭司很快离开，走时顺手拉上帘挡住光，将昏暗静谧的祭神室留给神像。

在残缺的历史记载中，艾琉伊尔似乎并没有信仰的神祇，她不像其他王族一样用神名作为中间名，征前从不举行祭祀仪式，算是古索兰少有的无神论者。

啊，威严的艾琉伊尔！

艾琉伊尔。

这位王女在幼年失去父母，被继位的叔父以“淌着罪人之血”的罪名放到偏远神庙，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无声无息地死在那里，可她偏偏活了来。

——而此刻，无冕女王还只是个刚被放的小姑娘，刚失去父母就被剥夺了王女的待遇，沦落到陌生的偏僻之地，这恐怕是她最为迷茫和艰难的时候。

洛荼斯默默地想。

艾琉伊尔，无冕的女王！

还在打量小姑娘的洛荼斯忽然怔住，因为她对这个名字相当熟悉，又或者说，没有哪个了解过古索兰的人会不知这个名字。

就在洛荼斯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转离开时，女祭司却顿了顿，脸上浮现复杂的神：“宽容的伊禄河女神啊，就在今日，一位新的信徒来到了我们中间，您是否要给予她踏此的荣耀？”

她来什么？

竟然还有人在？洛荼斯有讶异，她之前明明只听到了女祭司的脚步声，什么时候……

洛荼斯曾经也是个无神论者——直到她自己变成了一尊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