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像是在丈量两处的尺寸。

“沈约，”顾宁远眉yan低垂，声音里听不chu喜怒，却一字一句，清晰至极，“你从床上tiaoxia来。”

沈约一愣。

可顾宁远又命令似得说：“站起来，tiaoxia来。”

那句话从耳朵传到大脑，又在神经里转了个圈，沈约才总算缓慢地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心tou一颤，tian了tian干涩的嘴唇，却不小心撕开一dao伤kou，she尖刹那间就有了血腥味。

沈约停顿了好一会，他没问为什么，甚至都没有多加思考。他把那抹味dao咽xia去，牙齿咬住那处伤kou，疼痛反而带给他勇气。双手摸到床沿，脊背ting直，站起来的过程虽然有些摇晃，却jian定无比。

人因有知而害怕，所以沈约是怕的。他每天小心翼翼从床上爬上爬xia，固有印象就是，如果不小心，可能就会被摔的很疼。而他又看不见，不知dao前面有什么，掌握不了tiao跃的幅度，更添了恐惧。

可他还是听从了顾宁远的话。

沈约tiaoxia去的时候简直是勇气十足，就是笔直笔直的，tui都不知dao弯一xia，最后双膝磕地。幸好有柔ruan的地毯，可沈约还是痛的缩了一xia，却xia意识抬tou，像是想要看yan前的顾宁远。

可天se自己完全暗xia来，屋里又没有灯，即使有灯，沈约也看不见。

顾宁远一直站定在一旁，此时终于走过来，蹲在沈约yan前，一声叹息。

“疼不疼？”

沈约瑟缩一xia，左手蠢蠢yu动，却又抑制住，没说话。

顾宁远知dao，沈约怕是委屈上了。也是，莫名其妙被人提chu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这还是沈约乖，轻易地忍xia去了。

“我jin来的时候，你就在窗台上，”顾宁远顿了一xia，声音绷紧，“我不知dao你在干什么，却吓了一tiao。你每天从一楼走到二楼，知dao这里有多gao吗？是这张床gao度的多少倍？从床上掉xia去最多摔伤了tui，那从窗台上掉xia去会如何？”

顾宁远把剩xia来那些血腥的猜测咽xia去。

沈约听了这话，gan觉膝盖上的肌肉tiao跃似的疼，连带着脸好像都涨的疼起来。

他摸索了一xia，忍不住拽住顾宁远的手。

“你不知dao，可我知dao。我真是怕你从上面掉xia去，沈约，你又知不知dao？”

顾宁远松了一kou气，刚才紧张的气氛瞬间散的干净。他小心地从tui弯处抱起沈约，声音里是隐藏不住的怜惜，“你尝过一次疼的教训，现在是不是记住了？”

教训孩zi得狠心。先让他在小事上疼的狠，以后才不会犯无法弥补的大错。

顾宁远从年少时的顾少爷到以后的顾先生，从没手xia留qing，是一贯的狠心。可如今对上沈约，不要说狠xia心，手都先ruan了。

就譬如这次，沈约看不见，无知者无畏，他并不知dao探shenchu窗台的危险。an顾宁远的想法，得先让沈约从床上摔xia来，让他疼一阵，再训斥教训，这样沈约自然能记得牢牢的，以后更加小心。

从tou至尾，顾宁远只囫囵执行了一半，看到沈约委屈了，难受了，自己先撑不住了。

顾宁远才琢磨chu来些不一样的意味，怪不得说那么多才能卓群的父母都教不好孩zi，错不在孩zi天xing笨拙，而是父母太过心ruan。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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