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空气中才响起他轻轻的声音：

“小jie又要抛xia我了吗？”

“……”

杜阮登时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的猫：“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什么时候……”

龙凌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杜阮，一向冷漠jianying的yan神里好像有些游移的脆弱，杜阮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低xiatou，轻轻捧起杜阮垂在shen侧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小jie怜悯……不要再抛xia您的刀。”

第91章 我可以去见你吗？

走在空无一人的gongdao上,杜阮还有dian神游天外。

她知dao在这个紧要关tou，自己应当把心思放在栖凰gong的局势上。但tou脑却不听使唤，总想着龙凌说的话。

他说自己是杜阮的刀。

杜阮有diantou疼。

她从没有这种想法,但这个世界尊卑观念gen深di固，她是杜家遗孤,龙凌是她的暗卫。或许不止是龙凌,在许多人看来,也是如此。

杜阮发誓，她从没有这么想过！

恰恰相反，龙凌在她心里是可以依靠的存在。

上一世,不提穆青萧蒙等人的敌对，即使杜阮对待暗bu们是真心实意，龙凌也是暗bu之中最特殊的那个——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伊始，龙凌就始终陪伴在她shen边。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是杜阮可以放心相信和依靠的人，只有龙凌。

只是，龙凌却好似不相信。

杜阮偏过tou去看他，方才她同意龙凌跟随之后，他就这样垂着yan跟在自己shen边，gong墙的阴影落在他的睫mao上,神qing莫测。

杜阮开kou想与他解释什么，却又在他沉郁的yan神中败xia阵来。

罢了。她想,现在也不是说话的好时候，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再与龙凌说清楚吧。

几人步行过了gongdao,前方便是栖凰gong，杜阮停xia脚步，问穆青：“怎么jin去？”

如今在gong里,她已不再是那个没有人认识的杜家遗孤了，之前在栖凰gong刺杀皇帝，如今又逃chu地牢，肯定有许多人一yan就能认chu她。

穆青偏过tou，他眯着yan看着杜阮的脸。

杜阮问：“看我zuo什么？”

穆青不答。

他就这样认真地凝视着杜阮，像是第一次见面，又像是最后一次告别。

杜阮也意识到了没有，静静地与他对视。

须臾，他忽然笑起来：“说起来，上一世都没好好看过你呢，阮阮。”

上一世，他虽然与杜阮交手数次，但两人隔着茫茫人海，只听过对方的名字，却从没有见过面——细数起来，他只与杜阮见过两面。

一次是最初杜阮离开京城之时，在相国寺外的一面；另外一次，却已经是杜阮死后了。

杜阮说：“但我看过你的脸，穆青。就在相国寺外的夜晚，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记得！”穆青急切地说，话音未落好像又发觉了自己的语气太qiangying了，放ruan了声音，才说，“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dao你是杜阮。”

杜阮说：“现在你知dao了。”

穆青于是笑一xia，但那笑意太苦涩了，gen本不能算是笑。他说：“在你死了之后，太晚了，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挽回。”

“不过好在……你回来了。”穆青说，“你知dao自己是怎么重生的吗？”

杜阮摇tou。

穆青便说：“不知dao也很好，有些事就当zuo秘密吧。”

——不知dao，你就不必有顾虑。

杜阮看着他的脸，忽然说：“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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