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一刻，杜阮恍然从她里看到了仇恨的怒火，那是她用了足足二十年刻骨的苦痛酝酿来的，隐忍着也跃着，让她从“林皇后”这个份里挣脱来，也让杜阮窥见了属于她那一星半的真实。

离开时，还是那个名叫秋的紫衣大女来送。

见杜阮来,红缨给她使了个,大约是不方便现,她没说话，又很快低去了。

惯穿红衣的飒剑客换了一朴素规整的粉衣装,满剑茧的手握着扫帚，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扫着地。

无论是传闻里的林丞相家的林小，还是后来她见过的林皇后，似乎一直是温柔又冷淡的，带着某门世家的傲气，永远泰然自若，永远不动声，就连发怒都是自持的。

第77章 死亡时刻

“我能提供的助力有限，也不想暴在人前。”杜阮很坦然。“皇后娘娘放心，此事之中的功与过，都与我无关。”

只是秋半夏跟着皇后，她一定也是清楚皇后的动静的，那她为什么要说皇后娘娘要搬走呢？

“每到这时候，皇帝就会来栖凰住上一晚——如果你想来，就在月亮升起的时候去栖凰的后门，秋会带你来的。”

杜阮脑海里来一个念：太不愧是皇后的孩，即使皇后不承认，他们上也有如一辙的东西。从某意义上来说，太上那温柔自持的模样，真是完完全全地继承了皇后。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

找过我了，我也已经把云楼给她理，我想问皇后娘娘……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皇后没有接着往说，忽而门边传来一声猫叫，她便俯，张开双手。

秋，就是那个紫衣的大女，据说从皇后还是林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了。

皇后摸了摸它的脑袋，那猫仰起，碧蓝的睛好奇地看着杜阮。

杜阮跟着她走过廊，忽然看见一群粉衣的女搬着院里的秋千往外走，那秋千看起来还很新，杜阮第一次来栖凰时还见过它，不知为何在这短短的时间就被拆掉了。

“但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皇后说，这一刻她的神无比幽，让杜阮一时恍然。

秋诧异地看了她一：“怎么会？您从哪里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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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闭了闭，等再睁时，那些怒火都被她掩饰得很好，这个女人又重新变成了端正自持的林皇后。

一只雪白的猫从门边窜来，她的怀里，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快吗？”皇后偏过，将视线从猫儿上移开，猫儿地“喵”了一声，似乎想用撒来讨回主人的视线。

见杜阮来，龙凌朝她：“小，您回来了。”

“你想脱是好事……但如果想脱，就彻底离开这里，什么都不要问，让太送你。”

一样的隐忍，一样的温柔，也一样的暗藏野心。

她说：“回去吧，杜阮。”

皇后一手抚着猫儿，淡声：“……后日就是立秋了。”

皇后却微微一笑，说：“如果在我知你与萧蒙的关系之前，你是这样的想法，我必然不会同意。但是现在，作为一个母亲，我只会说：阮阮，你得很好。”

……

杜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龙凌正站在门,双手抱剑，形如青山俊柏，像是在守什么东西——但杜阮不在，他又能守什么呢？

皇后瞥她一，问：“阮阮，你要脱手云楼？”

倒也是。皇后若是在现在自顾自搬走，和明目张胆地对皇帝说：我要动手了。有什么区别？

杜阮掀开门帘，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龙凌，怎么不去？你站在门什么？”

杜阮想起秋半夏跟她说的，栖凰要换主人的事，便问秋：“栖凰最近要改建了吗？皇后娘娘准备搬去吗？”

——只是不知，太的野心又是什么？

杜阮：“那秋千……”

杜阮回到偏院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会先遇到龙凌和红缨回来向她汇报，但没想到红缨的确是回来了，却和她的想象大相径。

“皇后娘娘早就说想把秋千改池塘，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决定好池塘的样式，现在才开始动工。”秋笑了笑，她是皇后边的心腹，当然知晓皇后最近准备什么，便压低了声音对杜阮说，“别的不说，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好这样的大动作？”

“……”杜阮楞了一，说：“皇后娘娘，现在就动手是不是有些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