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香儿不是她的婢女，在太傅府还在的时候，秋半夏与香儿本没有见过面——或许是见过的，但太傅府里有那么多侍女，又有谁能认得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一个小小的侍女？

“小……”香儿跪着给秋半夏磕了个，“婢不想离开小，婢只想跟在小边……”

但此时此刻，直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脱而的一瞬间，她才发现，原来在她心里，秋半夏永远是她的“小”。

“香儿，你是我从太傅府里带来的，也是陪我最久的人。但我没有带你，就是因为你太蠢了。”

“香儿，你觉得我喜萧蒙那个男人？”

“我以为您喜萧王爷……”香儿低声。

“我像太卖了萧蒙，了太的探，帮太打探萧蒙的消息。”

因此，叫她离开秋半夏，她简直是万分痛苦的。

秋半夏离开的密被她发现了，索就带着她，一起从密逃了去，从此改换面，成为了萧王府的人。

香儿是秋半夏从太傅府里带来的人，从来都是唤她“小”的。但自从太傅府覆灭后，为了防止被人找到，她就改了命，了秋半夏手的医女，称呼也从“小”变成了“半夏”。

随着她一条一条地诉说，秋半夏看她的神愈发地冰冷、失望又陌生。

香儿愣住了。

秋半夏垂看着她，神里有些怜悯。

“更何况……您、您不是喜萧王爷的吗？”

“这样，我就能打探两份消息，获得两份支持了。当然，我谁也不相信，谁也不依靠。”

香儿一低垂的猛然抬起，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哀求地望着秋半夏：“可是……小！”

秋半夏冷冷地：“萧蒙？他算什么东西？”

好半晌，她蠕动着嘴，低低地喃喃：“我……我……”

秋半夏久久不语，只是盯着她。

那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就像是她第一次认识香儿一样。

香儿了泪，这个动作好像带给了她一勇气，她说：“每次来萧王府，您都会梳洗打扮；遇到萧王爷的时候，您也会与他亲密地谈……还有，您在王府的时候，跟所有人都很熟悉，对所有人都很好，就像是……”

那个许久没有听到过的称呼脱而的一瞬间，不仅是秋半夏，就连说这句话的香儿都怔了一。

“你太蠢了，香儿。”秋半夏的里，失望几乎要凝成实质，“难你以为我只能凭借萧蒙复仇？”

但即使睛里满是怜悯，秋半夏也没有丝毫退步：“你药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事要是被发现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当年，在太傅府要被包围的时候，秋半夏照提前准备好的密逃去，她刚要离开，香儿便从一旁的衣柜里来了。

但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秋半夏本不认识她。

“没有但是。”秋半夏冷冷地，“香儿，看在你的一切都是为我好的份上，我会为你净尾，送你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那么？香儿，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从一介寄人篱的孤女走到今天的？你觉得，我是怎么获得萧蒙的支持，获得萧王府的支持的？”

“……就像是王府女主人那样。”在那样的神，香儿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都已经听不太清楚了，消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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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她一直藏在那里面，试图逃避这场厮杀，但她不知，若是真叫京尹卫了门，那群土匪一样的京尹卫一定会先打开珍宝箱、梳妆盒和衣柜搜寻。

香儿震惊不已，被突如其来的真相砸了脑袋：“但是、但是……”

说到这里，她又不住地磕，为秋半夏叫不平，“半夏！您与王爷是青梅竹，又时时蒙受王爷照顾，想必王爷心里一定是有您的！有了王爷的帮助，还需要跟杜阮联手吗？等到王爷荣登大宝，到时候为秋家平反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您还怕不能复仇吗？”

对于秋半夏来说，那只是一个顺手的动作，但对于香儿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

“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上，是最愚蠢的事。”秋半夏轻蔑地说，“萧蒙和太，他们俩人当然能帮我完成复仇。但，只要我能把他们都杀了——复仇这件事，不也一样能到吗？而且，万无一失。”

“……可是这样，您就能轻松很多！”香儿急忙，“半夏，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萧蒙把我送去皇探，让我帮他打探太的消息。”秋半夏残忍地笑起来，“但你知我后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