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那一刻开始，少女的鲜血如同洗不掉的印记，永永远远地烙印在了他的脸上。

场之上，在她的边，唯有鲜血、硝烟与无声的哀鸣。

他正要查看杜阮的伤势，忽然，一双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识好歹？”杜阮蔑然地看了他一，那个神让她看起来凛然而不可侵犯，旋即她手腕朝，狠狠一挥！

他全的官都落在脸上——有什么的溅上了他的脸，带着腥气的风呼啸而过，那几乎是立刻就变得冰凉起来，而后顺着他的脸颊落。

嘶哑的嗓音发声时牵扯到了伤，杜阮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杜阮几乎是蜷缩在他的怀里，像只落的小猫一样。她闭着，一手放在前，另一只手攥了龙凌的衣服。

那信纸上，详细记叙着杜家惨案的原由，原来竟是另有隐。

而在这个时候，杜阮居然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

愚蠢至极。

龙凌拗不过她，只好重新抱起杜阮，使轻功一路往山狂奔。

她地举起了剑。

而他前的少女，已然阖上了双。如同一朵从枝落，她也从上跌落，摔了泥土里。

原来并非是杜家叛国投敌，而是先皇忌惮其功震主，刻意诬陷。

不是记忆中的鲜红，却是满脸的泪。

穆怔怔地伸手去，一手的鲜红。

杜阮将手放在前，捂着衣襟不让龙凌停，她没什么力气，但龙凌不敢行动她，生怕牵扯到伤。

那太真实，真实得如同他亲经历过一般……

他再一次害了她。

不知为何，他后没有追兵追上来，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这事早已经被昭告天，而他作为事件里的重要人，作为杜阮死亡的推手之一，竟然直到最后才得知真相……

穆看到杜阮的嘴微微翕动，但他没有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记忆与现实开始混淆，最后的最后，如同记忆中那般，他倒在地上，朝着少女离开的方向绝望地伸了手。

不知不觉间，穆的脸上已经是一片冰凉。

……

她的声音也很轻，但她持：“没事，先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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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一转，这一次，记忆中的自己不知过了几夏秋冬，分明还是少年的模样，却已经没有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面沉郁而苍老。

“你什么！”穆看到那样的笑容，心一阵烦，他厉茬地怒，“杜阮，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没事……”她将怀里的东西掏来，慢慢地对龙凌，“是这个玉佩帮我挡住了……”

杜阮气若游丝地：“别停……走，先离开……”

只是那笑容本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着无尽的痛苦与麻木。

随着那飞溅而的鲜血，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黯然失了。

“没有人追上来。”龙凌一面安抚她，一面急切地拉开她的衣襟想要查看伤势，“小，您怎么样了？”

第8章 一朵小白在月光摇曳着……

画面中，自己死死攥着一张皱的信纸。

龙凌逃相国寺，往后回望。

龙凌竭力稳定住自己颤抖的手，他轻轻将怀里的杜阮松开了些，只见少女半阖着，苍白的角满是鲜血。

那是一枚如意形状的玉佩，已经碎得只能勉看原来的那个模样，残存的碎片却在夕闪着温的脂白的光芒。

杜阮微微睁开，但她的力气不足以维持这个动作，很快又闭上了。她的手也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力气，与其说是攥着龙凌的手，不如说是搭在上面。

记忆中的穆泪满面，现实中的穆捂着，分不清楚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