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有。但是我更想你是我弟弟。”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401把双手藏在背后，昂着膛。

她看着401瘦白修的手，说：“天越来越冷，我给你织副手吧。黑线手，再顺便给你织一个黑帽和围巾。”

但是他光秃秃的脖，却渐渐红了起来，温度的，像是系了条温的线围巾。

“你想路我谈恋？”401瞪大，惊恐：“我才不要跟你谈恋！变态跟你谈了后变成了变态；402跟你谈了后变成了神经病。如果我跟你谈，肯定会变成一尸！”

“因为我想，超能力者在冬天，可能也会手冷冷脖冷。”

“为什么？”

401哼了声：“没准他也是这想的，他想要超能力者当他。”

从此以后，江眠有事求401时叫他师父，无事时喊他弟弟。401刚开始会反抗，后来渐渐默认了[弟弟]这个新称呼。

“刚刚那尸，他脸上写了什么字？”

401垂着睑，很平静地说：“我生来就会整理尸。”

“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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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在罩里闷一声：“逆徒。”

无论她再怎么问，401始终不再说话。

弟弟常说，别人的会给弟弟什么什么……以前她会委屈，现在她有释怀。

“你是不是这个[可能]？”

“他脸上写：[好不容易睡个好觉，结果403一直在我跟前叽叽喳喳，好烦]。”

“怎么聊？”

江眠：“什么意思？”

江眠满脸黑线：“第一，我不是要跟你谈恋；第二，我没有和变态谈过恋；第三，秦劲不是神经病，他是个拳击手歌手菜手，还是个大大大学霸。”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织手帽和围巾？”

等这尸完工，江眠小小声问：“师父，是不是给尸化妆的时候，不能聊天说话？我刚刚一直找你说话，是犯忌讳了吗？”

《和你在一起》的恋综还在播期，每期中间要投放片广告。

“对啊。”

“不是。尸喜听活人说话。”401摘掉手，一副神气的样，“我也常跟他们聊天。”

教育成功，不再想着楼了。”

谁不想要个[超能力]或者弟弟，可以满足自己的各愿望，任自己躺赢一生？

江眠：“…………”

“我想让你当我弟弟。”江眠笑着说。

“十多年？你不是今年还不到十八岁吗？“江眠震惊，“难你从一生就这个？！”

“……”

“我有超能力，我能看到他们脸上的字，当然可以聊。”

“或许吧，无所谓了。”江眠转着乌溜溜的大睛，看着401说，“但是我这个，不想让[超能力]弟弟帮我实现愿望，我只想给超能力弟弟织手帽和围巾。”

“你自己没有弟弟吗？”401昂起，把脸扭到一边。

江眠看着他手法利落地修理老人的遗容，疑惑地问：“你这个工作多久了？”

跟着401学了三天给尸化妆后，江眠收到了牟玉树导演的邀约。

江眠愣住。

“对。你要记住喔，是[可能]，不是[一定]。”

江眠笑：“既然你不回答，我就选[可能]了喔。”

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