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照常问她要不要去吃饭，问她要不要去听某某大师二胡专场, 问她要不要坐车去兜风……江眠一概回复谢谢不去。

江眠蹲在火车站广场，开霍承司的聊天框。

霍承司给她发消息的时候, 在剧团。

最近的两页聊天记录，几乎全是霍承司在说话。

霍承司发了张小兔的表包，文字：【兔兔这么可，你真的不要它了吗？】

让她误以为他们也可能会是侣。

霍承司：【我在家里找到了你的手机壳，你什么时候过来取？】

江眠总是同一个梦。

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发送去。

聊天记录早已把她之前借钱的消息冲掉，也冲掉了他说的那句【大半夜的，你脑有病吧】。

粉小兔手机壳，是她很早之前的用过的，后来有一天突然不见。

她在梦里不停地闯关选择题，一步错，步步错。破血撞到南墙, 想要回，发现后是万丈悬崖。

一切豁然开朗。

神经病，看起来是最简单最容易的一定向选择题。

江眠红着蹲在火车站广场，把这段聊天记录来回看了好几遍，她拼命回忆当时的景，企图给自己选择他找勇气。

霍承司又发了个萌哭泣的表包。

是什么给了她勇气选择他？

悬崖里来的风夹杂着好多人声, 墙的砖里也藏着好多人声。他们全都在骂她神经病。

江眠敲字，想问问手机壳怎么在他那里，迟疑了，她把问题删除，因为她想起，手机壳无故消失了后，霍承司比对着他们牌型号颜一模一样的两个手机，说这样看起来像侣手机。

三天后的现在。

江眠拿着手机抬看对面的霍承司，他坐在椅上，寻常玩手机的姿势，垂眸看着手机，没什么表，手指偶尔划拉一屏幕，没有抬看她。

江眠突然不知回复什么。正在这时，半场戏开始，把她从这场沉默的对话中拉拽来。

霍承司很快发了张图片过来。

她调好弦, 拿起手机看到。

于是，她选择成为神经病。

中场休息, 她给二胡调弦，霍承司坐在她对面，给她发消息。

自那次“600元事件”后，江眠以为，她这辈都不会再找人借钱，更不会再找霍承司借钱。

这喜。

聊天框里，敲字再删除，删除再敲字。她甚至编好了一个看起来最面的说辞：【手机壳还在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拿回来吧。】

但当她无家可归的时候，还是选择了霍承司。

她每夜每夜徘徊在墙和悬崖之间的方寸之地, 还在不停地选择题。

江眠再次抬，霍承司依旧是原来的姿势，原来的表，垂眸看手机不看她。

人一旦神经起来, 生活就容易多了。

南墙到天上堵住她的前路, 万丈悬崖不见底断了她的后路。

最新的一次，是在三天前。

江眠抿，回复：【麻烦你帮我扔了吧，我不喜了，谢谢。】

——《睡的必要条件》

江眠回复：【什么手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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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 她再也没有过这个梦。

“我之前说过，我一共借过两次钱，两次都是跟同一个人借。第一次借600，第二次没有借。”江眠说，“第二次没借，是因为我知了霍承司对我的[喜]。”

第49章 第49觉 人一旦神经起来，生活就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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