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抱着茶坐在脚凳上，两条小耷拉来，一晃一晃的，完全在状况外。团讲话，她左耳朵右耳朵，一门心思想着找功夫熊猫要回板砖。

蒋老板唱：“姜维若与你排开战。”

更多时候是台上闹闹，台的观众稀稀拉拉，甚至没有一个听众，他们依旧认认真真从表演到结束，从不敷衍。

江眠发一声响亮的，茶的声音。

舞台就位，正式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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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省电视台的中秋晚会，面向全省人民甚至是全国全球的演，大家不用过度张，保持适当张，平时怎样现在还怎样。午彩排的时候状态就好，完全没有问题。”团笑呵呵地活跃着气氛。

唱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戏一旦开场便不能停，源于一个民间传说“八方听客，一方凡人，七方鬼神”。

“滋滋——”

江眠只得作罢。

团里都知江眠睡觉的癖好，喜装植，还喜捧来一把泥土什么的，团对此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团倒也不担心她的状态会影响乐队伴奏，江眠拉二胡很有灵。

鼓手这时说：“我们伴奏乐队在幕布后面，观众看不到，和平时没两样。”

霍承司的手指敲击频率越来越快。

“我们台上的也没什么可张的，以前在灵棚不照常表演？”

戏曲单元一共十八分钟，是好几个剧的串烧。

“你不也跟？”

“提起灵棚，就你蹦跶得最，在棺材板前耍大刀。”

越调《三传令》奏乐声起。

听见不是去拍霍三少，团放松来。

说句不好听的，自从她变得神经兮兮后，二胡拉得更加灵了。

曾有段时间，剧团什么活都接，农村过白事请唱大戏的，剧团也去。其实这还好，起码戏台面有人听，农村的老人们是忠实的听众。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正式录制。

天里剧团，也就是江眠所在的剧团，负责越调。今晚表演的是越调《收姜维》里面的一个名段《三传令》，时五分钟。

舞台上的蒋老板唱：“这是姜维的狼牙箭，伤他城将一员。那姜维三更时必然往回返……”

“江眠，都什么时候了，你——”团看了她一，摆手说，“算了，反正张的人肯定不会是你。”

演唱的蒋老板和其他演员都已经穿好戏服化好了妆发，伴奏乐队也已经就位。

目前为止，省电视台的中秋晚会是剧团参与的最大一次演。

一时间把大家的回忆拉到过去，张气氛消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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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持这状态，好。

“录完再找。上到咱们录制了。”团看看时间，说，“过来，我再给你们对一遍程。”

霍承司坐在观众席最不起的一个角落。他的位置看不全舞台，但是正好和舞台右侧的红幕布成对角线。

剧团倒也不是迷信，而是为戏曲人，不能丢戏曲的脸。

中秋晚会的录制，台观众座无虚席。

霍承司翘着二郎闲闲坐着，左手搭在扶手座椅上，手指跟着舞台上的鼓节奏一起敲击。

演播厅的灯光在金丝边镜上折冰冷的光。

伴奏乐队就在红幕布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