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瞎什么心。”兰月帮她梳着发，失笑，“陛信他比信太医都多，他必定医术湛。指不准也是哪位江湖人呢，自能药到病除。”

“嗯。”苏曜颔首。

只可惜，大哥的仇还没报。

可他再度将手摸那个小盒里，很快抓了一把“阿狸”。

她于是收拾好针线就了卧房，苏曜静听着房门关合的声音，默然吁了气。

“好。”顾燕时站起，“那我晚些再回来。”

这大约是他为数不多的让她开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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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顾燕时，又听兰月说：“只是不知什么人这样穷凶极恶，竟敢弑君。”

许是因为昨夜睡得提心吊胆，她午觉睡得很沉。醒来时见他不在连忙爬起来，转而看见他竟在茶榻前摆那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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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的躺着的站着的伸懒腰的，形态各异的阿狸看得顾燕时咋。

“嗯？”她抬，他：“伤势复杂，陈大夫得专心医治，母妃暂且避一避吧。”

“辛苦你了。”他向陈宾颔了颔首，就躺去。

汤室中，顾燕时着人被沐了浴。而后就去了厢房里，坐在妆台前边绞发边胡思想。

接着他又拿一条得灰溜溜的小鱼扔到床上，顾燕时一看，赶忙把小鱼扒拉到地上。

陈宾苦笑：“客气什么。睡吧，我在此守着，尽量保陛不死。”

她也开心的。

兰月思索：“应该有吧。那些江湖侠士飞檐走的，倘若受了伤，肯定跟寻常百姓的伤也不大一样，寻常医者哪里治得了。”

时间在不经意间过，转就到了晌午。顾燕时喂他用了午膳，又与他一起睡了午觉。

“雪景好看！”她笑说。

“天冷。”他好似有些困了，边打量小院边打了个哈欠，而后拣了个那个伸懒腰的阿狸来放在床上，把树上睡觉的收了起来。

“江湖上还有懂医的？”顾燕时觉得兰月在哄她，满目不信。

阿狸蹲在廊，仰好奇地张望，像在看雪。白瓷娃娃被他换了个坐姿的，坐在堂屋里，侧着向外张望。

苏曜没什么迟疑，面无表地将药送中，饮了，仰首吞。

案的小院已成了冬日的样。他备给她的房也有可替换的，前用的这块上面盖着厚厚的积雪，墙、树梢上亦是。

苏曜摇摇，坐起，伸手：“拿来吧。”

“先将厢房收拾来吧。”苏曜轻声，“一时半刻许是治不完。等好了，张庆生会去请母妃。”

彼时房中灯火黄，顾燕时仍在茶榻上着抹额，苏曜躺在床上，看了陈宾，唤她：“母妃。”

苏曜一哂：“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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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撑不过去，这大约就是他看到的最后的雪景了。

“你成什么样了？”顾燕时怔了怔，笑起来，踩上木屐跑过去看。

“母妃教训得是。”苏曜郑重颔首。

“那也好。”顾燕时。

“江湖上用的毒……也不知是什么毒。”她拧着眉，自言自语，“陈大夫也不知是什么来，能不能解得了。”

桃树上睡觉，她在集市那天就看到了。

他若走了，旁人大抵指望不上，只能让无踪卫去碰，也不知能不能成。

陈宾颔首，从怀中摸一只瓷瓶，开木轻轻一倒，倒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殷红药，又倒了杯温，一同递给他。

用过晚膳，陈宾再度走灵犀馆。

相视一瞬，二人扑哧一声都笑了。

他望着床帐怔怔地想，若这就是最后一日，他至少过得开心的。

此时自是要以医治为先，她睡哪里并不打。

“小鱼怎么能放到床上！”她皱眉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