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哥儿一扭脖：“我不，她笨。”

一圈儿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秦念西拉了绍哥儿：“绍哥儿要护着妹妹，阿就教你怎么上那枣树。”

众人又逗了会儿孩，赵嬷嬷才得了跟秦念西说话的机会：“我们临来之前，杜嬷嬷生了场病，太太就没让跟着，一定要她在家好好养病，杜嬷嬷哭得跟什么似的，说是人老了不中用了，连看着姑娘发嫁都不得。”

秦念西总算稍微松了气，还好，有个三年五载，无论如何，她总还能尽份心。

秦念西听得前一亮，跟在同样满脸笑意的张家老祖后，就直接往园里去了，张青川和尹艾相视而笑，中意味不禁相同，都说老小老小，凑到一起，可不就是个闹呗，关键是绍哥儿太调，动不动就能把莞儿逗哭，还自以为是在和妹妹玩，自己只站在一旁哈哈傻乐。

莞儿和绍哥儿都看见了尹艾，都叉开手要阿娘抱，尹艾嗔着绍哥儿：“都说了不能惹妹妹哭，你要惹妹妹哭，阿娘就不抱你。”

绍哥儿眨眨，看了看秦念西，再看了看隔着半个湖的早树，一脸的不相信，秦念西笑：“我们绍哥儿这是不认识阿了，也行，等阿摘来了绍哥儿再叫。”

“还有件事，姑娘，咱们老爷回来了，大爷在横海街那边儿买了四宅，用的是姑娘的名字，让咱们家老爷在那养病。太太说，小要从那个宅里嫁，才合规矩。”赵嬷嬷声音里带着些不自在，听得秦念西也只觉恍如隔世，她都快忘了，他们家还有位老爷，她还有个爹。

绍哥儿只看得也不眨，见得秦念西把几个枣摊在他面前，才又看了看秦念西，再看了看那大枣树，再看了看那枣，然后一把推开那枣：“不吃，阿教我……”

张家老祖看了看俩孩，再看了看张青川和尹艾，笑呵呵：“嗯，老话儿说得对，哥儿肖娘，儿肖爹，满得很，这声音，这动静，中气十足，往后骨儿定然好得很。”

这就开始换绍哥儿哭鼻了，着阿娘的，看着就委屈得要掉泪了。秦念西看得极是有趣，拍了拍绍哥儿：“绍哥儿，你叫声阿，我就去给你把那颗大枣树上的枣摘来。”

“前儿山上捎了信来，说是太虚真人替嬷嬷看过了，用药吊着，大约也只有个三年五载的，但是只能好好休养，哪儿都去不得。”赵嬷嬷面上也些哀。

秦念西说完，轻轻松松纵过那湖面再几步上了那枣树，飞快摘了一把青枣，再回来，不过就是片刻的事儿。

秦念西走过去看着胡玉婷正抱着的莞儿，鼻上噗着泡儿，还在兀自哭得上气不接气，只觉得有意思极了。

看着两个孩倦了，被母和婆丫鬟抱回去了，张青川和尹艾才摒退了院里的其他人，只留了张家老祖和秦念西，还有赵嬷嬷。

来禀了，说是姑娘和哥儿都在后园里玩，赵嬷嬷和胡姑娘也在。

绍哥儿求助似的看向自家阿娘和阿爹，张青川把绍哥儿拉怀里：“阿爹不会，绍哥儿是哥哥，要护着妹妹，不能叫妹妹委屈。”

秦念西笑：“那阿就留着以后教妹妹，看妹妹以后会怎么笑话绍哥儿。”

绍哥儿看了又哈哈大笑：“叫你又笨又好吃，没熟，不好吃！”

说完径自从胡玉婷手上接过了莞儿，那孩也不知怎么回事，到了莞儿怀里，只哼哼了两，就从泣变得安静了，然后心满意足趴在阿娘怀里笑，脸上还挂着泪，嘴上带着笑，真是可极了。

边上围成一圈的人都在笑，倒是莞儿听见个吃字，从阿娘怀里扭过，往勾成了对折，要去拿秦念西手里的枣，尹艾也不拦着，让她就啃那明显还没熟的青枣，一去，不过片刻，一脸苦相，里的枣儿和着一起吐了来……

果然，张家老祖和秦念西了园，就听见园里一哭一笑，响声震天，而且还一浪过一浪，也不知是在比赛谁的动静大还是怎么个意思。

可对他们张家，那是杀女之仇啊，他们为了她，不仅得忍着，还得给他置宅养病，不能叫他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绍哥儿在一众辈的压力之，总算好像明白了胳膊拧不过大，绍哥儿不能欺负妹妹这个理，只缠着秦念西要学上树。

张青川清了清嗓才看着秦念西：“你阿爹回来的事，你知了吧？”

秦念西心往直沉，虽说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就是再好的医家也只能治病，治不了命，可到自己边的人，总是叫人更觉无力和心痛：“那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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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西听得心默然，她的舅舅和舅母，总是在替他绸缪，无论如何，张家在世人里，就是个商之家，而横海街那一片，住着的都是朝廷里不大不小的官员，在别人里，从那里嫁，肯定要比从商之家嫁要好，不仅是对她好，对王家来说，也更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