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兮将先前听到的对话又在脑里过了一遍，那群人似乎都认识她，还称她为二小，那个什么擎苍寨听上去像是一个山贼窝，她怎么会与山贼发生联系呢？那群人同时还提到了宋翎，真的是匪夷所思。

或许是她不自觉蹙起的眉卖了她，邬铁的声音传来：“醒了？”

邬铁发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在她旁边坐，语气和缓地说：“我可以一直看去。”

“初见你时你还是个臭未的小丫片，机灵果敢、倔毅，对我成见颇，用你的话说，恨不得将我栽盆里，放到太底暴晒，可惜你吵不过我，也打不过我，有意见只能憋着。后来你晓事了，学会了审时度势，收敛锋芒，同我握手言和，逐渐将我视作保护伞，极为依赖。”

云浅兮尽闭着，也能觉到一灼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她终于撑不住了，睁开，对上那双暗藏愫的凤目。

于是众人同他告别，一阵收拾行的声音响过之后，这十来人迅速离开了。

云浅兮心中微动，问：“你喜她，那位叫云朵的姑娘？”

“我

云浅兮不敢作声，佯装还在昏睡，她觉到邬铁走到她旁，半蹲看着她。

于他而言，擎苍寨的覆灭责任在宋翎，与云朵没有关系。

她注意到手上的伤被人用纱布重新包扎过了，还有外衫解到一半的衣带被人重新系上了，有些惊讶，心中竟浮上一层意，对邬铁放低了戒心，好奇问：“能说说你和她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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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里满是怀念，嘴角微微上扬，冲淡了眉间的鸷，整个人明朗不少。

他发一声嗤笑，似乎觉得自己能答应这些简直莫名其妙。

邬铁应了声：“好。”

“也不知我是怎么着了你的，看见别人欺负你就忍不住生气，看见你躲角落就心中难受。为了护你，我努力让自己变，同时也教你功夫，教你一些自保的小伎俩，为了你能多些笑容，我还与你定一些莫名其妙的约定，什么别人的钱财不可取尽，什么不伤无辜之人的命……”

众人见邬铁心意已决，知晓多说无益，老三说：“既然如此，我带着兄弟们趁夜发，免得被官兵发现踪迹。”

她清了清嗓，无奈地问：“你要看到何时？”说着坐起，往后挪了挪，离他远了些。

他这话说得脆直截，一如他给人的觉。

他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云朵，不曾想两人还能有重逢之时，他心中如同卸千斤大石，松快无比。

云浅兮摸了摸鼻，信他认错了人。

邬铁打断：“宋翎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我上，北边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们先走一步，其余兄弟还等着你们会合，我办完这件事就来找你们。”

邬铁转看她，冷厉的眉柔和来，像是透过她看向了陈旧的光，他意识地伸手想她的发，见她里陡然恢复了警觉，只得作罢，他知晓她忘了往事，便也不与她计较。

云浅兮稍稍松了一气，对付一个人比对付一群人简单不少，她偷偷睁开一条，见他们一座破庙之中，堂中生着火，邬铁靠坐在离她不远的上。

她一动不动，想等着他离开，可过了许久，他还是没有走开的意思。

邬铁随手捡起一木拨了拨柴火，纠正：“不是喜她，而是喜你。”